【Ⅵ】代号065-梦境（剧情/暗黑慎）
阮萌做噩梦了。
梦境的内容是阮恩泽和方斯年是一伙的，方斯年在灰色血液医药集团的地位就类似于阮恩泽在艾德里安，是高层但不算统领，却也把握着能够影响所在单位发展的关键命脉。
艾里德安每死亡一批学生，阮恩泽就把这批死亡的学生运送到灰血集团旗下的医院，然后抽取他们的身体组织，大批量生产价格高昂的药，再想办法向普通百姓售卖，然后逼其倾家荡产。
倾家荡产还不是最过分的，灰色血液甚至逼迫已经身无分文的普通人跟他们借高利贷，如果还不起就直接用身体抵押。
没错，不具备任何情色意义的、字面意义上的用“身体”抵押。
员工会强行把借贷人捆绑在床上，在他们的身体里注入经过特殊加工的铅灰，再从他们的身体里抽出源源不断的血液，以及将已经因失血过多死亡的人体切割成碎片，用来制药。
然后，再向百姓售卖，再逼其倾家荡产，再放高利贷，再回收尸体，如此循环。
从他们身上抽取的血液，已经不是健康常见的红色了。
这一次，阮恩泽没把死亡的学生尸体送来，而是把阮萌送到了灰血医院。
阮萌被赤身裸体地绑在了一根柱子上，阮恩泽面色喜悦地和集团里的每一位高层握手，然后站在领奖台上演讲。
“今天我把我的妹妹阮萌，当做送给大家的礼物带来了。请先生们不要客气，尽情享用她吧。”
然后阮恩泽、方斯年，还有其他许多阮萌不认识的男人都来了，他们兴奋地操干着阮萌，阮萌绝望地闭上眼睛默默流泪，在阮恩泽的命令下被一群陌生男人轮奸。
期间如果她反抗，阮恩泽就会立刻生气。
“小萌想被哥哥讨厌了吗？不想的话就给哥哥好好表现，让这些贵客喜欢你。”
之后他又转头笑着对那些贵宾说道：“请不要客气，如果我的妹妹服侍得您不满意，我回去自会好好调教她。”
玩弄她的多数是上流社会西装革履的男人，他们优雅俊美，平时风度翩翩，一有女人可以玩弄时立刻卸下了伪装，露出禽兽的真实面目。
男人们都在一边操她，一边笑着和阮恩泽互动。
“多谢阮先生了。我真是服了这个国家的男女比例了，我到现在都没有成家。”
“是啊，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摸到女人，太感谢阮先生了！”
“现在不像以前了，科技发达，以前的男人想扮女人还需要靠女装，现在都可以低成本变性了……”
“别提了，我上个月刚和我的妻子离婚。他表面看上去是个女人，掏出来比我还大！”
陌生男人们笑着吻她、摸她、操她，阮萌无助地流泪，想向阮恩泽求助，转头却发现他和方斯年坐在一起，数着悬浮列车送来的金色箱子有多少个。
箱子足有半人高，方斯年随手打开一个，里面是数以万计的星银卡，一张星银卡最高限额能存一千亿星币。
光是一张卡的上限，就是普通人活一千年每时每秒都在工作挣的钱也无法企及的高度。
阮萌在被男人轮奸，阮恩泽和方斯年在数钱，其他观众在笑着看她，普通人在医院里被强行处死。
在轮奸她的男人们客观来讲都很英俊，可在阮萌抬头的一瞬间，他们好像戴上了动物面具，有的是狗、有的是猪、有的是羊，包括正在数钱的阮恩泽和方斯年都戴上了动物面具。
这一刻，她也分不清是他们到底是人，还是畜生。
终于等到男人们发泄完后，阮萌找到机会，拖着残破不堪的身子逃跑，她身上就随意地披上了一块布，第一时间就想要逃离这里。
她一直在医院的走廊奔跑，路过每一间病房都听到病房里的人传来绝望地叫喊——
“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我、我很快就能还上钱的！我的老婆今年还怀孕，马上就要生了……啊啊啊——”
“医生，我的孩子还等我今天放学去接他，能不能再等我几天？我、我到时候自愿出售我的身体……”
“医生啊，你放过我的孩子吧！他今年刚考上了体校，那间学校他一直想上……我、我是教练，身体素质也很好，我自愿代替我的儿子，跟你们签订贵体协议！”
走廊里传来无数绝望的哭喊。阮萌转头一看，就看到了可能这辈子都无法忘怀的画面——
她透过病房的窗户看到，一个成年男子赤身裸体地被绑在病床上，无数又细又长的透明管子插入他的身体，抽出来的血液都是灰色的。
其中有一根最粗大的管子插到了男人的口中，男人的表情狰狞，他的眼睛瞪得极大，眼中都是血丝，疯狂地扭动身体想要挣扎，可每挣扎一下床上就会有剧烈的电击产生，最终男人又被电服了。
一个医生按下了墙壁上的一个红色按钮，围在病床旁边的其他医生们突然笑着开始鼓掌。
“啊啊啊啊啊啊啊——”
大量的铅灰注入了男人的口中，男人又开始剧烈挣扎起来，长时间剧烈的电流活活把他电死，他的血液也被抽干。
紧接着，就是悬挂在天花板上的一把长刀，对准病床的中间劈了下来——
阮萌脸色惨白，连连后退。
她转头就跑，努力想甩掉刚才看到的血腥恐怖画面，可好像又进了医院的停尸房，数以万计的尸体被放在一张窄小的床上，气氛恐怖又压抑。
可阮萌感受不到害怕了。
停尸房亮着灯，她清楚地看到他们全部穿着艾德里安的校服。
是艾德里安的学生还不是最可怕的一点，阮萌看到了裴京的尸体。
裴京、沉乱、金允在、陈嘉和、里丹，拉斐尔……
她能叫得出名字的，都在。
阮萌身体僵硬地向前走去。她一个个撩开他们的头发，难以置信地一遍遍确认躺着的人到底是不是她认识的他们。
反复确认无误后的阮萌无助地跪在裴京的床边，她趴在裴京的胸膛上哭，才发现原来绝望的时候人是可以不用嚎啕大哭的，无声地流泪就已是歇斯底里。
停尸房的门再次被人推开了。
“别哭了，阮萌。”进来的人是方斯年，他的表情相当冷漠：“他们听不到的。”
阮萌抬头，悲伤又愤怒地瞪着方斯年。
“你们到底对他们做了什么？他们还活着，对不对？”
“他们死了。再者，就算他们能醒过来又怎样呢？”方斯年说，“他们已经忘记你了，阮萌。灰色血液回收了他们的芯片。”
“你骗人……‘芯片’到底是什么？”
“芯片是艾德里安校方在每一位新生入学时，给他们植入在心脏里的一种晶体。作用主要是压抑他们身为人的感情，一旦对异性动心就会承受千百倍的痛苦。”
方斯年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阮萌，你的存在让喜欢你的男孩一直都很痛苦啊。现在这样，反而对他们来说还是一种解脱。”
阮萌悲痛地摇头。
“你骗人……艾德里安的学生实力都很强，又怎么可能会轻易死去？”
“无论你信不信，他们都再也不会醒来了。”方斯年说道，“芯片承载了他们对你的所有记忆，一旦芯片被取出，他们就会立刻忘记你。庆幸吧，阮萌，至少他们死前没有留恋了。”
阮萌肢体僵硬地后退，她的脸色苍白，表情无比悲痛，不敢相信这些事情她的兄长都有参与。
“你、你们都是人渣……你是，阮恩泽也是……”
阮萌在搜寻身边能搜到的武器，比如说削尖的铅笔或者手术刀，她想也许这些武器到时候不一定能击杀敌方，说不定还会被他们拿走，然后直接残暴地捅入她的脖子。
“你们害死了我的同学，害死了那么多普通人……是不是很快，就到我了？”
“不会到你的，阮萌。”
方斯年平静地朝她伸出手。
“你是我们这里一个大人物的血脉。跟我来吧，他不会伤害你的。”
他的话音刚落，又马上响起了另外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我来看看我亲爱的孩子——你在那里待着干什么？快过来。”
阮萌抬头一看。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她的面前出现了一对夫妻，男方戴着帽檐压得很低的礼帽，他搀扶着一名相当优雅的女性——
阮萌顷刻间跌倒在地。
男人旁边的女人已是中年，长得跟她几乎一模一样，她朝阮萌伸手，笑道：
“来吧，你还想过贫穷的生活吗？牵住我的手，忘记他们吧。”
阮萌转头一看，身后艾德里安的学生们已经开始消失，他们的身体化为碎片，逐渐消散在半空中。
……
“啊——”
阮萌猛的惊醒。
她醒来后，发现自己躺在图书馆休息室里的床上，金允在则躺在地上睡觉。
他摘下了眼镜，脱了军服外套，闭上双眼，睫毛盖在麦色的肌肤上。
老土复古的镜片下是一张周正的脸。可阮萌想到刚才梦境的内容，根本没心情欣赏他的睡颜。
“金允在……你、你是睡着了吧……”
她蹑手蹑脚地下床，趴在金允在的胸膛上听他的心跳。
咚、咚、咚……
富有力量又节奏平稳，是还存在的气息。
金允在本来还在睡梦当中，被身上突然覆盖的重量给压醒，抬眼一看阮萌竟然趴在自己身上。
“你这个白痴到底在做——”
金允在的脸霎时红了。但是，他看到阮萌抬头那一刻，嘲讽她的话便卡在了喉咙中。
阮萌满脸泪水。即使在危机四伏的艾德里安生活了这么多天，她的双眸总是明亮的。
但是此刻，就好像有深不见底的哀伤覆盖在她的眼底，令素来心硬的他也心头一颤。
“……”
金允在别扭地别过头去。
“真是的，大不了下次不给你做这么多题了，至于这么难过吗……”
“不是的……”阮萌抱住了他，将脑袋贴在他的心口：“金允在，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我、我做噩梦了……”
金允在讶异，难得没有推开她。
“什么噩梦？”
阮萌垂下眼帘。
“我梦见艾德里安的学生都死了。”
梦境的内容是阮恩泽和方斯年是一伙的，方斯年在灰色血液医药集团的地位就类似于阮恩泽在艾德里安，是高层但不算统领，却也把握着能够影响所在单位发展的关键命脉。
艾里德安每死亡一批学生，阮恩泽就把这批死亡的学生运送到灰血集团旗下的医院，然后抽取他们的身体组织，大批量生产价格高昂的药，再想办法向普通百姓售卖，然后逼其倾家荡产。
倾家荡产还不是最过分的，灰色血液甚至逼迫已经身无分文的普通人跟他们借高利贷，如果还不起就直接用身体抵押。
没错，不具备任何情色意义的、字面意义上的用“身体”抵押。
员工会强行把借贷人捆绑在床上，在他们的身体里注入经过特殊加工的铅灰，再从他们的身体里抽出源源不断的血液，以及将已经因失血过多死亡的人体切割成碎片，用来制药。
然后，再向百姓售卖，再逼其倾家荡产，再放高利贷，再回收尸体，如此循环。
从他们身上抽取的血液，已经不是健康常见的红色了。
这一次，阮恩泽没把死亡的学生尸体送来，而是把阮萌送到了灰血医院。
阮萌被赤身裸体地绑在了一根柱子上，阮恩泽面色喜悦地和集团里的每一位高层握手，然后站在领奖台上演讲。
“今天我把我的妹妹阮萌，当做送给大家的礼物带来了。请先生们不要客气，尽情享用她吧。”
然后阮恩泽、方斯年，还有其他许多阮萌不认识的男人都来了，他们兴奋地操干着阮萌，阮萌绝望地闭上眼睛默默流泪，在阮恩泽的命令下被一群陌生男人轮奸。
期间如果她反抗，阮恩泽就会立刻生气。
“小萌想被哥哥讨厌了吗？不想的话就给哥哥好好表现，让这些贵客喜欢你。”
之后他又转头笑着对那些贵宾说道：“请不要客气，如果我的妹妹服侍得您不满意，我回去自会好好调教她。”
玩弄她的多数是上流社会西装革履的男人，他们优雅俊美，平时风度翩翩，一有女人可以玩弄时立刻卸下了伪装，露出禽兽的真实面目。
男人们都在一边操她，一边笑着和阮恩泽互动。
“多谢阮先生了。我真是服了这个国家的男女比例了，我到现在都没有成家。”
“是啊，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摸到女人，太感谢阮先生了！”
“现在不像以前了，科技发达，以前的男人想扮女人还需要靠女装，现在都可以低成本变性了……”
“别提了，我上个月刚和我的妻子离婚。他表面看上去是个女人，掏出来比我还大！”
陌生男人们笑着吻她、摸她、操她，阮萌无助地流泪，想向阮恩泽求助，转头却发现他和方斯年坐在一起，数着悬浮列车送来的金色箱子有多少个。
箱子足有半人高，方斯年随手打开一个，里面是数以万计的星银卡，一张星银卡最高限额能存一千亿星币。
光是一张卡的上限，就是普通人活一千年每时每秒都在工作挣的钱也无法企及的高度。
阮萌在被男人轮奸，阮恩泽和方斯年在数钱，其他观众在笑着看她，普通人在医院里被强行处死。
在轮奸她的男人们客观来讲都很英俊，可在阮萌抬头的一瞬间，他们好像戴上了动物面具，有的是狗、有的是猪、有的是羊，包括正在数钱的阮恩泽和方斯年都戴上了动物面具。
这一刻，她也分不清是他们到底是人，还是畜生。
终于等到男人们发泄完后，阮萌找到机会，拖着残破不堪的身子逃跑，她身上就随意地披上了一块布，第一时间就想要逃离这里。
她一直在医院的走廊奔跑，路过每一间病房都听到病房里的人传来绝望地叫喊——
“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我、我很快就能还上钱的！我的老婆今年还怀孕，马上就要生了……啊啊啊——”
“医生，我的孩子还等我今天放学去接他，能不能再等我几天？我、我到时候自愿出售我的身体……”
“医生啊，你放过我的孩子吧！他今年刚考上了体校，那间学校他一直想上……我、我是教练，身体素质也很好，我自愿代替我的儿子，跟你们签订贵体协议！”
走廊里传来无数绝望的哭喊。阮萌转头一看，就看到了可能这辈子都无法忘怀的画面——
她透过病房的窗户看到，一个成年男子赤身裸体地被绑在病床上，无数又细又长的透明管子插入他的身体，抽出来的血液都是灰色的。
其中有一根最粗大的管子插到了男人的口中，男人的表情狰狞，他的眼睛瞪得极大，眼中都是血丝，疯狂地扭动身体想要挣扎，可每挣扎一下床上就会有剧烈的电击产生，最终男人又被电服了。
一个医生按下了墙壁上的一个红色按钮，围在病床旁边的其他医生们突然笑着开始鼓掌。
“啊啊啊啊啊啊啊——”
大量的铅灰注入了男人的口中，男人又开始剧烈挣扎起来，长时间剧烈的电流活活把他电死，他的血液也被抽干。
紧接着，就是悬挂在天花板上的一把长刀，对准病床的中间劈了下来——
阮萌脸色惨白，连连后退。
她转头就跑，努力想甩掉刚才看到的血腥恐怖画面，可好像又进了医院的停尸房，数以万计的尸体被放在一张窄小的床上，气氛恐怖又压抑。
可阮萌感受不到害怕了。
停尸房亮着灯，她清楚地看到他们全部穿着艾德里安的校服。
是艾德里安的学生还不是最可怕的一点，阮萌看到了裴京的尸体。
裴京、沉乱、金允在、陈嘉和、里丹，拉斐尔……
她能叫得出名字的，都在。
阮萌身体僵硬地向前走去。她一个个撩开他们的头发，难以置信地一遍遍确认躺着的人到底是不是她认识的他们。
反复确认无误后的阮萌无助地跪在裴京的床边，她趴在裴京的胸膛上哭，才发现原来绝望的时候人是可以不用嚎啕大哭的，无声地流泪就已是歇斯底里。
停尸房的门再次被人推开了。
“别哭了，阮萌。”进来的人是方斯年，他的表情相当冷漠：“他们听不到的。”
阮萌抬头，悲伤又愤怒地瞪着方斯年。
“你们到底对他们做了什么？他们还活着，对不对？”
“他们死了。再者，就算他们能醒过来又怎样呢？”方斯年说，“他们已经忘记你了，阮萌。灰色血液回收了他们的芯片。”
“你骗人……‘芯片’到底是什么？”
“芯片是艾德里安校方在每一位新生入学时，给他们植入在心脏里的一种晶体。作用主要是压抑他们身为人的感情，一旦对异性动心就会承受千百倍的痛苦。”
方斯年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阮萌，你的存在让喜欢你的男孩一直都很痛苦啊。现在这样，反而对他们来说还是一种解脱。”
阮萌悲痛地摇头。
“你骗人……艾德里安的学生实力都很强，又怎么可能会轻易死去？”
“无论你信不信，他们都再也不会醒来了。”方斯年说道，“芯片承载了他们对你的所有记忆，一旦芯片被取出，他们就会立刻忘记你。庆幸吧，阮萌，至少他们死前没有留恋了。”
阮萌肢体僵硬地后退，她的脸色苍白，表情无比悲痛，不敢相信这些事情她的兄长都有参与。
“你、你们都是人渣……你是，阮恩泽也是……”
阮萌在搜寻身边能搜到的武器，比如说削尖的铅笔或者手术刀，她想也许这些武器到时候不一定能击杀敌方，说不定还会被他们拿走，然后直接残暴地捅入她的脖子。
“你们害死了我的同学，害死了那么多普通人……是不是很快，就到我了？”
“不会到你的，阮萌。”
方斯年平静地朝她伸出手。
“你是我们这里一个大人物的血脉。跟我来吧，他不会伤害你的。”
他的话音刚落，又马上响起了另外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我来看看我亲爱的孩子——你在那里待着干什么？快过来。”
阮萌抬头一看。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她的面前出现了一对夫妻，男方戴着帽檐压得很低的礼帽，他搀扶着一名相当优雅的女性——
阮萌顷刻间跌倒在地。
男人旁边的女人已是中年，长得跟她几乎一模一样，她朝阮萌伸手，笑道：
“来吧，你还想过贫穷的生活吗？牵住我的手，忘记他们吧。”
阮萌转头一看，身后艾德里安的学生们已经开始消失，他们的身体化为碎片，逐渐消散在半空中。
……
“啊——”
阮萌猛的惊醒。
她醒来后，发现自己躺在图书馆休息室里的床上，金允在则躺在地上睡觉。
他摘下了眼镜，脱了军服外套，闭上双眼，睫毛盖在麦色的肌肤上。
老土复古的镜片下是一张周正的脸。可阮萌想到刚才梦境的内容，根本没心情欣赏他的睡颜。
“金允在……你、你是睡着了吧……”
她蹑手蹑脚地下床，趴在金允在的胸膛上听他的心跳。
咚、咚、咚……
富有力量又节奏平稳，是还存在的气息。
金允在本来还在睡梦当中，被身上突然覆盖的重量给压醒，抬眼一看阮萌竟然趴在自己身上。
“你这个白痴到底在做——”
金允在的脸霎时红了。但是，他看到阮萌抬头那一刻，嘲讽她的话便卡在了喉咙中。
阮萌满脸泪水。即使在危机四伏的艾德里安生活了这么多天，她的双眸总是明亮的。
但是此刻，就好像有深不见底的哀伤覆盖在她的眼底，令素来心硬的他也心头一颤。
“……”
金允在别扭地别过头去。
“真是的，大不了下次不给你做这么多题了，至于这么难过吗……”
“不是的……”阮萌抱住了他，将脑袋贴在他的心口：“金允在，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我、我做噩梦了……”
金允在讶异，难得没有推开她。
“什么噩梦？”
阮萌垂下眼帘。
“我梦见艾德里安的学生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