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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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35章
  林清叹了口气, 也有种无处使力的感觉。
  没办法,这个时代没有上辈子那些手段,许多事都只能依靠人力,稍微有些说法的还得看传承。
  风花胡同那种地方, 能有户籍的都算良人, 有的是没名没姓的黑户。
  林清一一看过册子上的人名和信息, 几乎都是西城那边的地痞,失踪时间不尽相同。
  她要来纸笔, 在册子上圈出两个名字, “查查这两人。”
  明月将册子拿过来看了眼,被圈出的两人一个叫古长顺, 另一个叫春桃。
  古长顺是个锁匠,家住平安巷。
  春桃则是风花胡同里的一名暗娼。
  明月看了又看,着实不懂林清为何将这二人提出来,于是笑着凑了过去, “求大人解惑。”
  林清瞥了她一眼, 无奈道:“你这是跟谁学的。也没特殊原因, 那宅子凶名在外, 春桃就住在那条巷子里,不可能不知道, 但她还是去了。
  至于古长顺,能住在平安巷里钱财应是不太充裕,那他跑去风花胡同干什么, 开锁吗?”
  别说, 那里面还真的有锁。
  明月反应过来,“对啊,百姓之中少有不信鬼神的, 那宅子都凶成那样了,大家伙躲还来不及,谁没事闲得还往里凑。
  而且这二人皆是去年年底失踪的,相差不过两月,确实值得调查一番。”
  林清叮嘱:“让咱们的人去。”
  “诺。”
  林清看着明月离开,这才重新开始吃饭。
  秋娘在一边帮她布菜,饭后又端来茶水漱口,接着才问:“一会是入宫还是去营所那边?”
  入宫就要换官袍备马车,去营所的话林清更爱骑马。
  秋娘寻思着,就见林清已经披上裘衣,“去营所,我得去看看莫大同。”
  林清将长剑挂在腰上,走了几步又停下,“若王家那边的暗卫送来消息,立即派人送到我手里,莫要耽搁。”
  “我知道了。”秋娘点头应下,而后命人备马。
  待林清走到门外时,赤云已经被门房牵了过来,她翻身上马,视线一扫,忽的就停了下来。
  只见祝家的马车正往这边赶来,像是刚看见林清,车窗被打开,祝大人的脑袋从里面伸出来叫道:“国公爷且慢!”
  林清挑了挑眉,却没从马上下来,就这么看着马车停在跟前,祝大人等不及马车停稳就从里面跑了出来。
  好几十岁的人了,愣是挤出颇为谄媚讨好的笑容,拱拳作揖道:“国公爷安好。”
  林清笑笑,“这从御书房出来也没几个时辰,安不安好,想来祝大人也看得见。”
  祝大人被下了脸面也不恼,毕竟换做是他利益被占心里也不舒坦。
  若此时林清对他和颜悦色,他反而觉得害怕。
  “国公爷,咱祝家私自占地盖房确实错了,但占得也就是边边角角的地方,并不妨碍。”
  “所以祝大人是打算就这般大事化小?”林清的眸子里多了一抹戏谑,不掏银子还想得好,天底下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她是不想让邻里关系太僵,但不代表可以肆无忌惮的占便宜。
  真当她林清的剑是吃素的?
  祝大人偷偷瞄了一眼林清,肉疼道:“不若这样,那些屋子我们祝家不要了,日后租钱便全交由国公府负责。”
  “祝大人若想不明白就回去继续想,我这还有急事,就不奉陪了。”林清懒得与这老家伙打机锋,左右皇帝已经将事情交给她,若祝家连这点事都看不明白,也活该之后的日子难过。
  “慢着慢着!”祝大人惊慌拦马,眼瞧着糊弄不过,这下是真肉疼了,“那些屋子大多都是祝家下人在用,收不得几个银钱。
  也就是那些铺子还有点收入。”
  他咬了咬牙,伸出五根手指,“五万两,不能再多了!”
  林清其实早就算过,大差不差就是这个数,看来这祝大人还是识时务的,当即一改之前的散漫,翻身下马,笑容亲切,“瞧您说的什么话,咱俩家可是亲邻,但凡有个事情,还不得是左邻右舍的帮衬。待会记得将银子从后门送进去,我让人在那候着。”
  祝大人笑容发苦,心都在滴血。
  解决完了这事,林清又与祝大人客套两句,而后重新上马往卫所赶去。
  司狱的刑房里,周虎早在送林清回来后就赶回来提审莫大同。
  如今人被拴在刑架上,身上的衣服已经被鞭子抽的破破烂烂。
  林清赶到的时候,周虎正命人往莫大同身上泼盐水。
  型室内一如既往的黑,唯有两侧的墙壁上插着火把,架上刑具带血,腥气和臭气混杂一起,很是难闻。
  林清早已习惯,无视莫大同从昏厥中惊醒发出的惨叫,来到周虎面前。
  不用她开口,周虎已经熟练的将一沓证词交给林清,“那些山匪说是要找头儿报仇,结果您猜怎么着。”
  他嘿嘿一笑,想起之前的情况就觉得格外讽刺,“有几个一上刑架就吓晕了,还有几个一进来就尿了裤子,剩下的在牢里就招了,没一个硬骨头。”
  林清翻着证词,随口问道:“那这个怎么说?”
  “刚排到他,没让他说,先赏了顿鞭子。”周虎经验老道,清楚莫大同这种匪头子非得先来点苦头,后面才能老实,“您来吗?”
  说话的功夫林清已经将证词看完,也就是帮永宁侯干了些偷鸡摸狗的小事,关键还在莫大同身上。
  她随手将证词递给周虎,抬步走向刑架,路过刑具时顺手摸了把剔骨刀,顺着莫大同的肋间缓慢推了进去。
  莫大同本就浑身痛如炙烤,如今又挨了一刀,哀嚎声已近变音,满脸惊惧,看林清宛若在看吃人的恶鬼一般。
  林清只是微微勾唇,接过一边狱卒递来的帕子将手上的血液一点点擦拭干净,“寻常刑罚也怪无趣的,不如今日换个玩法。”
  她看向一边摆放刑具的木架,中间一层满是刀具,刀刃银光闪闪,全是新货。
  “我看这刑房内新添置不少刀具,不若就将这些刀如刚刚一般刺入你的各大穴位,若刀尽后你仍不死,今日便饶你一命。”
  莫大同听了这话,不但感受不到能活命的喜悦,反而是浑身发寒,如坠冰窟。
  光这一刀便已让他生不如死,再来个十几刀……
  只怕还不如死了的好。
  “招……我都……啊!”
  一把剥皮刀刺入小腹,疼的莫大同惨叫吸气。
  林清再次拿来一张新帕擦拭血迹,“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莫大同气息更虚,脸上毫无血色,却不敢再慢片刻,“小人都招!小人都招!”
  “说吧。”
  狱卒搬来椅子,林清慢悠悠坐下,顺势整理了一下衣裳。
  莫大同这下真的是什么小心思都没了,“从……从哪说起……勿望山?”
  林清道:“就从与刘家进京开始吧。”
  莫大同心里又是一跳,没想到林清连这都知道,“那时小人一直以为那个刘知芳真的是侯府千金,当时实在走投无路,才想跟他们进京敲上一笔,若能为勿望山的弟兄们报仇自是最好。
  直到进入侯府,小人方才从刘知芳的母亲那得知她就是个冒名顶替的假千金。
  小人当夜就想离开,但有一位神秘人却截住了小人。”
  林清算是听到了重点,“神秘人?”
  “那人披着件选择披风,头上带着斗笠,看不见面容,但身高比大人略高半头,是个男人,但听不出老幼。”莫大同疼的身体发抖,却不敢求药止疼,只能强忍着说道:“那人说只要小人听话,不但会帮小人铲除大人您,还会给小人一大笔银子,帮小人顺利离开京城。
  那人武功极高,小人也是没有办法,只能选择听命。初始他就是让小人帮永宁侯做事。
  直到昨日,他让小人往平安巷走一趟。”
  林清问道:“杀害暗卫之人是他?”
  莫大同道:“不是他,那人身着天禄卫的官袍,是从巷尾那个小胡同进来的。当时小人还紧张来着,哪知道那人突然就袭击后面盯梢的人。”
  周虎当即色变,猛地几步来到林清身旁,一双虎目狠辣的瞪着莫大同。
  莫大同缩缩脖子,没敢说话。
  林清捉摸片刻,问道:“也就是说你并不认识突然出现的天禄卫?”
  莫大同摇了摇头。
  林清继续问道:“此人是何模样,可有特征?”
  莫大同先是摇头,随又点头,“当时他冬狩,胳膊的衣服上窜了一截,右臂上有点黑色的纹路,看起来像是……”
  林清见他苦思冥想,干脆说道:“是蛇?”
  “对对对!”莫大同猛点头,“就是蛇!黑色的蛇!”
  周虎脸上更是难看,“所以是勾越人混进了天禄司?”
  林清却摇了摇头,“刺着纹身的勾越人进不了天禄卫,而且他说那衣袖上窜,都能看见纹身了,想必那件官袍不大合身。”
  而且天禄卫这几千人混不进生面孔。
  这时刑室的门被人打开,孟杰从外面跑了进来,“头儿,我和龚老将昨日上值的天禄卫都查了一遍,与尸体死亡时间相符又无人能够作证的天禄卫只有五人,名字都在这了。”
  他将写着五人名字的纸张交给林清。
  林清一扫,视线立即停在其中一个名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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