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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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成琰拎起已经没了气息的兔子,反手就丢进背篓里。
  方才狩猎时,秦应怜的注意力全在云成琰身上,她捕寻目标时眸光锐利如鹰,面上紧绷,唇部抿成一条直线,是他从未见过的真正的严肃,虽有些令人生畏,但也更添英武气概,拉弓时轻薄的衣物下胳膊和背脊上清晰可见隆起的肌肉线条显现出的力量感,无不令他痴迷。
  秦应怜哪还记得自己要同小心眼驸马保持距离的计划,亲亲热热地挽上她持弓的手臂,笑容甜美,殷切地嗲声道:“好厉害!我也想试试!”
  云成琰对他有求必应,将弓交到他手上,抽出了一支干净的新箭给他教学用。见云成琰拿得轻松,秦应怜几乎毫无防备,接过后却沉得手腕一坠,反折过去,痛得他惊叫一声:“云成琰你又暗算我!”
  她眼疾手快,立刻接手分去了大半的重量,还顺手帮他揉了揉手腕,淡淡评价道:“你太瘦了,容易生病。”
  小麦色的大手完全包裹住了秦应怜素白的玉手,代替他出力握紧了弓,两条手臂交叠在一处,才更凸显出差距来,秦应怜的手腕勉强才有云成琰的一半粗,这宫里养出的金枝玉叶还远不比山野里长大的孩子更结实,也不知那大鱼大肉都进补到哪去了。
  秦应怜整个被云成琰圈在怀里,由她上下其手,帮自己架好另一边拉弓放箭的手臂,两人实在贴得太紧密,他感觉到云成琰低头将脸颊紧贴着自己的鬓发,呼吸声放大了数倍,气氛变得灼热,他紧张得脑袋都有些发晕,只知乖乖听令行事。
  “怎么还不拉弓?”云成琰问。
  听归听,能不能做到就是另一回事了。秦应怜尴尬地想。
  自己明明已经铆足了力气,指尖都被细细的弦勒出了沟壑,他感觉自己的手指都快要被豁开口子,但弓弦几乎纹丝不动,偏要跟他作对,简直和云成琰一样的讨厌。
  云成琰只得再替他出手,助他一臂之力,好不容易蓄力拉开了弦,箭又脱了手,若不是她一直紧盯着秦应怜的一举一动,险些就要放空。她好脾气地没有苛责,只温声叮嘱要小心些,热气喷洒在耳畔,酥酥麻麻的,痒得秦应怜难耐地臊红了脸,偏过头去,蚊子叫一样哼哼两声。
  射箭根本不像秦应怜想象中的好玩,瞧她用得轻松,到自己手上却跟换了一把似的,完全不听使唤,折腾了好半天才勉强射出一发,只落在了几步开外,鸟雀不应景的嘎嘎声仿佛也在嘲笑他的愚蠢。
  秦应怜又羞又恼,甩手将弓丢回给了云成琰:“你欺负我!我不玩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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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琰:又我?
  第9章 言多必失
  云成琰的身手极好,几乎百发百中无虚弦。不过前山上出没的猎物较少,大体型的多在深林里,她带着个动不动就喊累嫌脏的难伺候的主儿,走不出太远。好在她运气不错,半晌的功夫也捉了几只野兔和鸟雀,足够中午填肚子了。
  背篓里散发出淡淡的血腥气,秦应怜闻不得这味道,皱着眉头自觉离她三步远,拿手帕掩住口鼻,嫌弃地侧目道:“好难闻,你离我远些。”
  云成琰头也没回,呛声道:“你想留山里喂老虎?”
  不知是被吓得还是气得,秦应怜小脸煞白,跺了跺脚下蓬松的落叶堆,却有什么东西从他身旁飞窜出去了,他身子一僵,也不顾溅起的枯叶碎会挂满自己华美的衣裙了,提起下摆三步并作两步就跑回了云成琰身边,即便被熏得几欲作呕也强忍不适,不敢再躲。
  赶路的途中秦应怜回头环视四周,荒无人烟,放眼望去只有无边无际的密林,早分辨不出来时的方向。他早说这里是个毁尸灭迹的便宜去处,偏早起时睡糊涂了,把昨个灌进脑袋里的水都摇匀了,竟鬼使神差地喜滋滋主动答应跟她到山上来玩。
  明知她包藏祸心、意图不轨,还自觉把头往人家刀口下送,若今儿个他真折到这里,那便是被自己活生生蠢死的!
  他心里直打鼓,忐忑不安地小声试探道:“成琰,我们这是去哪?怎么还没到,我要没力气了。”
  云成琰停下脚步,奇怪地回头看他一眼:“累了吗?那你怎么不骑马?”
  秦应怜:“……”你也没说可以骑啊!
  他气鼓鼓地想瞪她表示不满,但怕在人生地不熟又没有自己人的地界上惹恼了云成琰,自己没好果子吃,低眉臊眼地装出一副乖顺样,叫云成琰托自己蹬上了马背。秦应怜没学过骑术,悬在高空中不可控的感觉叫他心里没底,紧张地向前倾身挨近了马脖子,攥着缰绳的手心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下面的云成琰扶着他调整到安全舒适的坐姿后,便要接过绳子带路,秦应怜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她的一举一动,见状忙叫道:“云成琰,你怎么还不上来?”
  她该不会是想把他困在马背上下不来,然后丢下自己一个人跑掉吧?!或是指使马带着自己乱跑,甩进山沟里喂虎,不过也或许他还没等到野兽出现,就会被马摔得头破血流,断胳膊断腿也是常有的事,他自己没遭过罪,但也不是没听说过皇姐们意外坠马伤着的事。
  秦应怜被自己的想象吓得汗流浃背,声音都染上点哭腔,拉下脸面示弱央求她:“成琰,我害怕,你抱我。”
  好在云成琰还没那般丧心病狂,话音刚落,她便利落地翻身上马,一手环住了秦应怜的腰身,将他牢牢箍在自己怀里,一手控绳,慢慢踱步,语气很是无奈:“追风很温顺的,它很通人性,你这么说,它可要伤心的。”
  这话在秦应怜听来就是自己的驸马为了个畜牲指责自己不懂事,他翻脸比翻书还快,微微愠怒反问道:“你什么意思?”
  生气时情绪上头,兼之自觉有了依仗,他也不害怕了,扭过半边身子看着她,一副今儿个非要她给个说法不可的架势。
  云成琰圈着他的手更收紧了两分,沉稳道:“我是说,有我在,你不用害怕受伤。”
  秦应怜本想指着她的鼻子骂,但手还是诚实地不敢松开,盛气凌人地呛道:“对,命都没有了,还怕伤着吗?”
  云成琰似乎几不可察地叹了一口气:“应怜,你好像总觉得我要害你。”
  两辈子血淋淋的教训难道还不够他认清这一点吗?但秦应怜不敢把死而复生到过去这般惊世骇俗的事情说出来,怕她不信,把自己当疯子,更怕她信了,防患于未然先下手为强。只好含糊应道:“我可是皇公子,自是聪慧过人,你区区平民,懂个什么?”
  云成琰没坚持刨根问底,接过话头嗤笑一声道:“那你现在是平民的夫郎了,出嫁从妻的道理可懂?”
  被挤兑得没了话讲,秦应怜不再自欺欺人,闭上嘴恹恹地靠在她怀里。
  进到林中后下马其实是有所顾虑,担心误入猎户设下的陷阱,但秦应怜离不得她保护,一定要她陪着,便只得骑马徐徐前行,速度也并不比双腿行走时要快。
  早上用的一点薄粥早不治事了,腹中空空,秦应怜摸了摸自己瘪瘪的小腹,饿得两眼发昏,直冒白星。看来是她转变了计策,打算令他绝食而亡了!
  “到了。”背后的云成琰仿佛能听到他的心声,毫无征兆地突然开口,吓得秦应怜一激灵,手一软,差点打滑从马背上倒栽下来。
  他低头瞧了瞧涓涓溪流,神色复杂地垂眸望向着云成琰:“你这是把我带到了什么地方?这是打算叫我食花饮露修仙不成?”
  云成琰卸下背篓,挪远了些,才对秦应怜张开怀抱:“下来。”
  秦应怜看了一眼自己与铺满碎石的地面的距离,两股战战,摇了摇头,揪紧了马鬃毛,坚决拒绝:“不要!”
  据云成琰坚称极通人性的马丝毫不顾还挂在它身上的人,自顾自踱步到溪边就要低头饮水,秦应怜的身子终于支撑不住,随着它俯下的脖颈下滑,若不是云成琰及时拦腰抱住将秦应怜拖下来,他可能就要面朝地滚进湍急的溪水里去了。
  秦应怜却不知感恩,对着她数落:“你把我带到这种地方是想干什么?我饿了,怎么还不回去?”
  云成琰揉了揉耳朵,不理会他,背过身去到随身携带的囊袋里翻找,他刚要继续发作,就见她抽出一把匕首来,刃长差不多有她手掌长,在阳光下闪出森森寒光。
  秦应怜顿时像喉咙里堵了一团棉花,艰涩发不出声音,只有一双发软的腿还凭着求生的本能哆嗦着后退。都说言多必失,可恨他长了这张坏嘴,总是管不住口出恶言,到头来害苦了自己。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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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事的时候
  应怜:云成琰,抱我!
  有事的时候
  应怜:成琰,抱我
  碎碎念时间
  码字真熬人啊,这两天对电脑时间长了感觉有点眼花,但卡文又卡得厉害
  感觉是我为了一口醋狂包饺子的报应不过还是越写越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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