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改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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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五章 改运
  约十几分钟前,风雪呼啸的牧民营地,气氛却比外面的冰天雪地更加凝重几分。
  汪泽凯带着汪好、吴笑笑,与刚刚赶回不久、身上还带着激战后的疲惫和风霜的林盼盼、慧明汇合,五人没有过多寒暄,直接进入了汪泽凯休息的那顶相对宽敞的帐篷。
  帐篷内点着牛油灯,光线昏暗,却足够温暖。
  汪泽凯走到自己那张简陋的行军床边,弯腰从床底拖出一个沉重、密封严实的金属箱子,他深吸一口气,输入密码并转动钥匙,“咔哒”一声,箱盖打开。
  里面并非金银财宝,而是一些私人物品、文件,以及一个单独放置的、约莫鞋盒大小、通体由灰白色金属打造、没有任何花纹修饰的方正盒子。
  “铅盒。”
  汪好目光一凝,低声说了一句。
  吴笑笑、林盼盼和慧明的眼神也瞬间聚焦其上。
  汪泽凯神色复杂地看了那铅盒一眼,小心翼翼地将它取了出来,放在铺着毡毯的矮桌上,他再次深吸一口气,手指有些颤抖地按下了铅盒侧面的一个隐蔽卡扣。
  一声轻微的泄气声后,盒盖缓缓向上弹开。
  一枚样式古朴、表盘泛黄、皮质表带略显干裂的老式机械手表,静静地躺在其中。
  它看起来毫不起眼,甚至有些陈旧。
  然而,在汪好的视野中,这块手表却截然不同!它周身缠绕着一股极其微弱、却凝练无比、不断扭曲变幻着的灰黑色气流!这气流仿佛拥有生命般,时而凝聚成细小的漩涡,时而散开如烟似雾,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能够扰动人心、干涉命运轨迹的诡异波动!
  “煞物!”汪好脱口而出,语气无比肯定。
  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将那块手表从铅盒中取了出来,托在掌心。
  “这就是……煞物?”汪泽凯紧紧盯着那块表,眼神中充满了好奇、警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渴望。
  “没错。”
  汪好点点头,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沉声解释道:“这是一种……极其特殊的存在,它并非简单的古董或法器,它更像是一种……凝固的‘因果’,本身蕴含着一种能够扭曲和影响现实世界‘概率’与‘运气’的诡异力量,持有它或与它关联密切的人,可能会在短时间内运气极好,化险为夷,而与其敌对或意志不坚者,则可能厄运缠身,遭遇各种离奇的不测。”
  她顿了顿,语气更加凝重:“但这份力量极不稳定,如果不掌握方法,很容易遭到反噬,心性大变,甚至……不得善终,连家如此处心积虑想要得到它,恐怕不仅仅是看中它的价值,他们很可能也在试图掌握着某种控制这种煞物力量的方法。”
  汪泽凯听完,眼中闪过恍然、震惊,随即又升起新的疑惑。
  他看向汪好四人,忍不住问道:“你们似乎对这种东西非常了解?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来自哪里?”
  汪好与吴笑笑、林盼盼、慧明交换了一个眼神,缓缓摇头:“汪哥,关于我们的来历,请恕我真的无可奉告,你只需要知道,在对付连皓阳这件事上,我们是绝对可靠的盟友,这就足够了。”
  汪泽凯盯着她看了几秒,最终点了点头,不再追问。
  他将注意力重新放回手表上,眉头紧锁:“所以,连皓阳他们如此大费周章,甚至不惜坑杀我那么多兄弟,就是为了……这个东西?”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从汪好掌心,将那块手表拿了过来。
  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手表的刹那——
  异变陡生!
  嗡!
  一股灼热、狂暴、充满怒意的赤红气流,毫无征兆地从汪泽凯体内爆发出来,正是之前那股险些让他失控暴走的翁衮怒焰!
  “小心!”“汪哥!”
  汪好、吴笑笑四人脸色骤变,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全身戒备,以为汪泽凯又要再次失控!
  然而下一秒,那刚刚腾起的赤红怒焰,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的、强大的吸力,竟如同百川归海般,疯狂地涌向汪泽凯手中的那块老式手表!
  手表那泛黄的玻璃表盘下,原本静止的指针开始疯狂地、无规律地旋转,表盘深处,浮现出无数细如发丝、躁动不安的赤红色流光!
  整个过程持续了不到三秒钟……
  随即,所有的怒焰,被手表吞噬得一干二净,消失得无影无踪!
  汪泽凯周身气息瞬间平复,眼神恢复清明,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只有那块手表,表盘下的赤红流光缓缓隐去,指针也渐渐停止转动,最终定格在一个看似随意的刻度上。
  帐篷内,一片死寂。
  汪好四人面面相觑,脸上都带着惊疑不定。
  汪泽凯自己也愣住了,他抬起手,难以置信地看着掌心那块似乎毫无变化的手表,又摸了摸自己胸口,语气充满了茫然和困惑:“这……这是怎么回事?刚才那股力量……好像被它……吸走了?”
  汪好迅速上前一步,紧张地追问:“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身体有没有什么不适?或者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吗?”
  汪泽凯仔细感受了一下,摇了摇头,眉头却微微皱起:“没有不适,但是……很奇怪。”
  他抬起手腕,看着那块表,眼神有些飘忽:“我好像感觉它和我之间,多了一种……若有若无的联系?很微妙,我说不清楚那是什么……”
  汪好眼中精光一闪,立刻引导道:“联系?你再仔细感受一下,集中精神,试着看向你周围,或者感应一下四周,能不能看到或者感应到一些……平时看不到的东西?”
  汪泽凯闻言,深吸一口气,依言闭上了眼睛,努力集中精神,尝试去沟通那种奇妙的联系。
  片刻之后,他缓缓睁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不确定和惊奇,目光缓缓扫过汪好、吴笑笑、林盼盼和慧明。
  “好像,真的有点不一样了。”
  他喃喃道,伸出手指,有些迟疑地在空中虚点着:“很淡、很模糊,就像……就像阳光特别好的时候,能看到空气中漂浮的那些细小的灰尘,它们好像缠绕在你们每个人身边,但是太淡了,我看不太清……”
  汪好、吴笑笑、林盼盼、慧明四人闻言,顿时面面相觑,眼中都露出了震惊之色!
  他看到了!
  看到了那无形无质、却真实存在的“气运”的流动!
  林盼盼眨了眨眼,看向汪好,小声道:“汪姐姐,这事……我们可给不了什么建议。”
  她的意思很明显,如何引导和运用这种能力,是汪家独有的能力,只有汪好可能懂一些什么。
  汪好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再次看向汪泽凯,尝试性地提议道:“汪哥,既然这块表能吸收你那股力量,并且让你看到了那些‘灰尘’,要不,你再试着多往这块表里注入一些刚才那种力量?看看会发生什么?”
  汪泽凯一脸懵逼:“啊?再注入?可我不知道该怎么主动弄出那股力量啊!刚才也不是我控制的,它自己就冒出来了。”
  一旁的吴笑笑眨了眨眼,突然插话道:“诶?我记得,上次你爆发那股力量,是因为情绪特别激动,特别生气对吧?是不是需要再生气一次?”
  说完,她目光下意识地转向了汪好。
  汪好一愣。
  慧明双手合十,低声颂了个阿弥陀佛,目光也平静地落在汪好身上。
  林盼盼也睁大眼睛,默默地看着汪好。
  汪好被三人看得浑身不自在,嘴角抽搐了一下:“不是,你们都看着我干嘛?!这种事最不应该由我来做吧?!这这这……这像话吗?!”
  吴笑笑一脸理所当然:“哎呀,汪师姑,这不是没办法嘛!我们都是外人,不好下这个手。您看这……”
  汪泽凯听着他们这没头没脑的对话,更加茫然了:“你们在说什么?什么下手?”
  汪好看着爷爷那张还带着困惑的年轻脸庞,一咬牙,一跺脚,脸上露出豁出去了的表情:“对不起了!你、你一定会原谅我的!”
  话音未落,她毫无征兆地猛地一记直拳,结结实实地轰在了汪泽凯毫无防备的肚子上!
  “呃啊!”
  汪泽凯猝不及防,痛得闷哼一声,身体瞬间弓成了虾米,额头青筋暴起,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嘶——!”
  旁边的吴笑笑、林盼盼和慧明看得同时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孙女打爷爷……这可真是……一点劲都没收啊!
  这要是换个年纪大的来,怕是真的要直接送医院icu了!
  “你!”
  汪泽凯捂着剧痛的腹部,又惊又怒,猛地抬头,看向汪好,眼中瞬间涌起怒火!
  就在他怒火升腾的刹那——
  轰!
  那股赤红色的翁衮怒焰再次不受控制地从他体内爆发出来!
  然而,与上次一样,这怒焰刚刚冒出,就如同遇到了黑洞一般,再次被那他紧握在手中的手表疯狂吞噬吸收,瞬间消失。
  随着力量的被抽走,汪泽凯心中的怒火也如同被浇了一盆冰水,迅速平息了下去。
  剧痛还在,但怒气却没了。
  他顿时明白了汪好刚才那突兀一拳的用意,脸上露出哭笑不得的无奈表情,长长叹了口气:“原来是这个意思……你们倒是早说啊……诶?!等等?!”
  他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猛地瞪大了眼睛,也顾不上肚子疼了,难以置信地再次看向汪好、吴笑笑四人!
  “看见了!我能看见了!”
  他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兴奋:“你们身边那些像灰尘一样的东西,变得清晰了!它们不像灰尘,更像……更像是一条条缓缓流淌的、泛着微光的、极其纤细的星河!虽然还是很淡,但我能看清楚了!”
  他目光聚焦在四人脖颈附近,眉头渐渐皱起,语气变得凝重:“等等,不对!这些‘星河’,它们好像正在一点点地缠绕上你们的脖子?就像无形的绞索,正在慢慢勒紧……这……”
  汪好眼睛骤然一亮,引导道:“对,就是这样,汪哥,试着去改变它,按照你的想法,试着拨开它们。”
  汪泽凯闻言,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专注起来。
  他缓缓抬起手,伸出食指,朝着汪好脖颈附近的虚空,小心翼翼地、仿佛拨动琴弦般,轻轻地向旁边一拨。
  在汪好四人的视角里,汪泽凯只是在对着空气做了一个奇怪的动作。
  但在汪泽凯的视野中,他却清晰地看到,缠绕在汪好脖颈处的那条黯淡“星河”,随着他指尖的拨动,真的向旁边偏移、散开了一些!
  “有用!”
  汪泽凯脸上露出惊喜之色,他连忙如法炮制,依次在吴笑笑、林盼盼、慧明脖颈附近虚空拨动。
  “我把它们拨开了。”
  他松了口气:“它们不再勒着你们了。”
  汪好强压下心中的激动,继续提出更进一步的要求:“太好了,汪哥,那你能不能试着让这些‘星河’,变成对我们有利的样子?比如……让它们带来好运?”
  汪泽凯点了点头,神情变得更加认真。
  他干脆将那块老式手表戴在了自己的手腕上,仿佛这样能加强联系,接着,他双手开始在四人周围的虚空,不断地做出各种复杂而古怪的动作,时而像是在梳理,时而像是在编织,时而又像是在解开什么看不见的结。
  他全神贯注,忙活了半天,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他的表情却渐渐从专注变成了疑惑和凝重。
  “不行……”
  他有些沮丧地停下动作,摇了摇头:“我不知道该怎么让它们变好,它们就像一团乱麻,我只能拨动它们,却找不到让它们变得‘有益’的那个‘开关’或‘规律’。”
  帐篷内刚刚升起的希望气氛,顿时又沉寂了下去。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旁观的慧明,忽然双手合十,轻声开口,声音平和而带着一种启迪的力量:
  “阿弥陀佛,或许,贫僧有一愚见。”
  他看向汪泽凯,目光澄澈:“气运由坏转好,或许其本质并非‘创造’,而是‘疏通’。”
  “不顺,便是气运阻滞,灾厄频生;顺,便是气运通畅,否极泰来。施主或许可以尝试,并非强行改变这些‘星河’的流向,而是找到其中打结、缠绕、阻滞之处,将其一一理顺、解开,那么脉络既通,气运自成。”
  慧明这番话,如同黑暗中点亮的一盏明灯,令汪泽凯眼前猛地一亮。
  “理顺……解开……”
  他喃喃重复着,再次看向四人周身,目光变得截然不同,之前他是迷茫地试图“改造”,现在则是有目的地寻找和疏通!
  “我明白了。”
  他精神一振,再次伸出手,开始围绕着汪好、吴笑笑、林盼盼和慧明缓缓走动,双手在虚空中以一种更复杂、更精准、更有章法的方式动作着,时而轻捻,时而慢挑,时而如同解开纠缠的丝线般小心翼翼!
  他一边操作,一边低声描述着:“这里有个小结,解开了……嗯,这里缠绕得有点紧,慢一点……”
  突然,他动作一顿,目光凝注在四人气运交织的虚空某处,眉头紧紧锁起。
  “这里有一个好死、好复杂的结!”
  他语气变得极其凝重:“这个结不仅仅缠绕着你们四个,它还有一股极其细微、却异常坚韧的‘线’,延伸向了很远很远的远方,穿透了帐篷,连接着风雪深处的某个地方。”
  汪好四人闻言,目光同时一震,立刻对视一眼。
  林盼盼道:“是钟哥!一定是钟哥!他独自潜入敌方营地,危机四伏!这个结……代表着他正身处极大的危险和困境之中!”
  汪泽凯脸色也变了,沉声道:“这个结打得非常死,非常紧,充满了不祥的阻滞感,我来试着把它解开。”
  他的表情变得无比严肃和专注,双手的动作变得更加轻柔、缓慢和精细,仿佛在进行一场极其精密的手术,额头的汗水越来越多,顺着脸颊滑落,他也顾不上擦。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帐篷内鸦雀无声,只有众人紧张的呼吸声和汪泽凯偶尔发出的、极其轻微的、关于结扣状态的呓语。
  整整十几分钟过去,终于……
  汪泽凯双手做出了一个最终“松开”的动作,然后长长地、如释重负地吐出了一口浊气,整个人几乎虚脱般晃了一下,差点没站稳!
  “搞定……了。”
  他用袖子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声音带着疲惫:“这个结太费力了,可我也不知道这样解开,到底会有什么……”
  他的话音未落……
  轰隆隆隆!!!!!!
  一声沉闷到极致、仿佛源自大地深处、又仿佛来自遥远天际的恐怖轰鸣,毫无征兆地、猛烈地从营地外的风雪深处传来!
  即使隔着厚厚的帐篷,也能感受到那令人心悸的震动和巨响!
  “什么声音?!”
  帐篷内的五人脸色齐变,猛地转过头。
  汪泽凯一个箭步冲出帐篷,其他人也紧随其后。
  众人站在风雪中,极力望向轰鸣传来的方向,但风雪弥漫,根本看不清远处发生了什么。
  汪泽凯眉头紧锁,神色凝重:“那个方向,好像就是我们之前怀疑的、成吉思汗陵墓可能所在的那片山域。”
  林盼盼补充道,声音带着担忧:“也是连皓阳他们主力营地所在的方向,钟哥就在那里!”
  这时,营地里有经验丰富的老队员侧耳倾听片刻后,脸色发白地失声惊呼:“这动静,这他妈是雪崩了啊!大规模的雪崩!”
  “雪崩?!”吴笑笑闻言大惊失色!“那师父他、他不是更危险了吗?!”
  汪好目光急剧闪烁,沉声道:“未必,祸兮福所倚,或许……正是因为解开了那个死结,才能在这绝境中,搏出一线生机,险中求益。”
  她猛地看向其他几人,语气斩钉截铁:“但不管怎样,我们必须立刻去接应他。”
  慧明重重点头:“阿弥陀佛,理所当然,我们这就准备出发。”
  然而,就在他们刚要转身去准备雪橇和装备时……
  【得到关键物品:嗔怒翁衮像】
  【剧情推进进度更新,当前进度:41%】
  【对手小队进度同步更新,当前进度:33%】
  血色的系统提示,毫无征兆地、同时在汪好、吴笑笑、林盼盼、慧明四人的视野中清晰浮现。
  四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术一般,猛地僵在了原地,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瞳孔剧烈收缩,充满了极致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成功了?!
  啊?这就成功了?!
  钟镇野竟然真的在雪崩之中,拿到了那个关键的翁衮像?!
  这气运操控,竟然恐怖如斯?!
  一旁看不见系统提示的汪泽凯,见四人突然如同石化般愣在原地,表情怪异,顿时一脸茫然和困惑,忍不住问道:“怎么了?你们看到什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汪好猛地回过神来!激动得一把抓住汪泽凯的胳膊,用力摇晃着,声音都因为兴奋而有些变调:“起作用了!真的起作用了!你太牛逼了!你简直神了!!!”
  汪泽凯被晃得头晕,更加懵逼了:“啊???啥?啥起作用了?我干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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