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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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章
  大黄也发现三黄鸡的异常,过来嗅了嗅。
  云鸾则一脸懵。
  她并不知道方才到底发生了什么,明明活生生的一只鸡,为什么瞬间就倒地不起了呢?
  云鸾戳它的头,试图让它发出声音来,三黄鸡很无语。
  她又手贱去拉它的舌头,一个劲儿问:“小鸡仔你怎么了,刚刚都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子就不动了?”
  三黄鸡:“……”
  不管云鸾怎么弄它,它除了眼睑会动外,其余部位始终不动如山。
  大黄再次嗅它,感觉它真的有点死了。
  云鸾把三黄鸡倒立着晃荡,试图让它的脖子动一动,结果很遗憾,直挺挺的,根本就缩不回来。
  她一会儿拉它的翅膀,一会儿掰鸡腿,一会儿拽它的舌头,努力想把它复原。
  这样折腾了许久,三黄鸡还是老样子,除了有口气在,其余跟死了差不多。
  云鸾很是无奈,仔细回想它逃跑时发生的情形,当时她去追,情急之下……情急之下她干了啥呢?
  她茫然掰自己的手指头,稀里糊涂比划着,隐隐约约记得自己好像冲三黄鸡比划了几下。
  可是比划了啥呢,她的脑子里没有任何印象。
  活生生的一只鸡,忽然就像中邪似的,并且还是她整出来的,云鸾心里头莫名有点怂。
  刚开始她只觉得好奇,结果弄了半天都没法把三黄鸡恢复成正常状态,心态有些崩。
  眼见谢长清就要散学回来了,若是被他发现异常,铁定会多想。
  云鸾又一次尝试掐手指,对着三黄鸡一阵胡掐。
  大黄看着她奇怪的举动,似乎有些害怕,躲得远远的。
  这样胡乱掐了许久,三黄鸡还是跟死鸡一样。
  云鸾不禁有些沮丧,庆幸的是她并未放弃对它的“治疗”,仍旧努力想办法恢复它。
  散学回来的谢长清不知何时进了村子,有人跟他打招呼,他礼貌唠了几句。
  云鸾听到声音熟悉,顿时急了,就跟犯错的孩子急着掩盖闯下的祸事一样。
  她慌忙提起三黄鸡的爪子往屋里走,原想藏到厢房,又怕被谢长清发现,当即去往灶房,把鸡藏进柴堆里,并用落叶掩盖。
  粉饰太平后,云鸾装作无事走到外头,后仔细一想,等会儿谢长清要做饭,若是不小心把鸡扒拉出来了咋办?
  她觉得不稳妥,又风风火火进灶房把藏好的三黄鸡找出来,提到了屋后的柴堆里藏着。
  大黄跟着跑了过去,看着女主人的小动作,不禁对三黄鸡生出几分同情。
  万一下回被女主人提着脚到处藏的是它呢?
  这个家好可怕!
  谢长清到家时,云鸾正在院里收拾炭条用具,见他回来,欢喜道:“郎君今日回来得早。”
  谢长清笑着回应,“今日学堂里考核,要早些散学。”
  云鸾似想起了什么,把他拉进厢房,献宝似地取出绣好的手帕,“郎君瞧瞧。”
  看到方帕上的兰花纹样,谢长清颇意外,半信半疑问:“这是阿蛮绣的?”
  云鸾得意道:“如假包换。”
  谢长清抿嘴笑了起来,接过方帕,赞道:“阿蛮的绣技当真精进了,这纹样栩栩如生,很是亮眼。”
  云鸾眨巴着眼睛,“我没诓你吧,是不是很厉害?”
  谢长清点头,“厉害。”顿了顿,“阿蛮做的手帕我很喜欢。”
  云鸾嘿嘿地笑,全然忘了方才闯的祸。
  谢长清收起手帕,问:“这些日阿蛮辛苦,想吃什么我给做。”
  云鸾:“明日能吃鱼吗,我想吃鱼。”
  谢长清:“明儿我问一问。”停顿片刻,“乌鱼锅子如何?”
  云鸾连连点头,“好。”
  谢长清去灶房,云鸾后知后觉想起三黄鸡,忙上前“欸”了一声。
  谢长清以为她有话要说,困惑看向她。
  云鸾用余光瞥了一眼灶台那边,这才想起她把鸡藏在屋后的柴堆里,稍稍放下心来,说道:“我去摘菜。”
  谢长清并未多想,自顾挽起衣袖,去取围裳,云鸾则心虚出去了。
  之前不在家的橘猫不知何时归来,蹲在院子里朝云鸾喵呜叫了几声。
  云鸾没有理会它,去旁边的菜园里摘菜。
  柴堆里的三黄鸡听着灶房里的动静,感到无比绝望。它既希望男主人赶快发现它,又害怕他手里的菜刀。
  若是能嚎叫出声,它早就求救了,偏偏喉咙里发不出声响来,只能等死。
  虽然它是只家畜,却也像小儿那样有几分智力,一点都不想死。
  正沮丧绝望时,柴堆里传来窸窸窣窣声,原是橘猫在扒拉。
  猫素来灵敏,也没有狗那么老实,长着一身反骨,看到柴堆里的三黄鸡,它好奇伸爪子刨它的头。
  三黄鸡:“……”
  它情绪激动想要叫唤,声音却发不出来。橘猫不明所以,只蹲在一旁看它,喵呜叫了两声。
  一鸡一猫你看我我看你,最后橘猫不愿管闲事,轻敏跳到灶房屋顶,走了。
  这家里的怪事多着呢,吃一顿和顿顿有吃,它还是分得清楚的。
  院子里的大黄时不时去灶房门口晃悠,一会儿朝谢长清呜呜两声,一会儿又走出去看云鸾。
  虽说男主人奇怪,但从来不会在家畜上动手,女主人就不一样了,大黄很有危机感,又怕云鸾发现它多管闲事,只能犹豫不决。
  天气热了云鸾喜欢吃粥,家里咸鸭蛋是常备,谢长清做了烩笋,再凉拌一道蕹菜,便是简单一餐。
  云鸾贪吃,但不挑食,胃口素来不错,什么都能吃两碗。
  白日出了汗,谢长清给她打热水洗浴,在她去茅房洗澡时,大黄忽然走到灶台边,朝洗碗的谢长清呜呜两声。
  起先谢长清没理会,后来大黄去咬他的裤腿,往外头拽。
  谢长清垂眸睇它,不明所以。
  大黄呜呜两声,试图让他出去。谢长清这才放下碗,抱着几分困惑跟着它往院里走。
  大黄在前头摇尾巴,领着他往屋后的柴堆处去。
  先前橘猫刨过柴堆,谢长清一过去就看到被埋了一半的三黄鸡。
  他的视线落到大黄身上,大黄朝他摇尾巴,谢长清压下心底的疑惑伸手去捉三黄鸡。
  直挺挺的一只鸡,脖子伸得老长,浑身的毛呈蓬松状,身体硬邦邦的,透着诡异。
  若不是看到鸡的眼睑在动,谢长清几乎以为它是死的。
  他拿着那只状态奇怪的鸡,认真端详了许久。
  茅房里传来浇水的声音,谢长清心中已有猜想,他娴熟掐诀,薄唇轻启,指着三黄鸡道了一声“破”。
  仅仅一瞬间,三黄鸡的脖子就缩了回来,翅膀也能扑腾了,喉咙里发出咯咯声。
  谢长清捂住它的喙,有心试探云鸾,把鸡藏进柴堆里。
  三黄鸡特别温顺,居然没有跑出去,乖乖蹲在原地,因为它一点都不想再体验“冻鸡”的滋味。
  大黄在一旁摇尾巴,谢长清不动声色回到灶房,继续洗碗。
  稍后云鸾出来,谢长清故意问:“阿蛮可有见到鸡,我回来好像都没见到它。”
  云鸾撒谎道:“方才都在院子里呢,兴许是歇着了。”
  谢长清“哦”了一声,没再多问,只默默洗碗。
  云鸾在一旁绞头发,夫妻俩各怀心事,谁都没有再说话。
  谢长清暗暗猜测,上次他才用七星剑封印她的识海,难道业火又进入第二层识海了,若不然那只三黄鸡怎么会中定身术?
  她会掐诀了,她会掐诀了,或许下一步就是空间瞬移,亦或画符纸驱物引雷……
  简直要老命!
  谢长清紧绷着面皮用余光瞥她,哪晓得云鸾也心虚地偷看他。
  视线猝不及防相撞,两人同时愣了愣,随即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谢长清先发制人,“阿蛮在看什么?”
  云鸾忽悠道:“郎君生得真俊!”
  谢长清抽了抽嘴角,很想问她,柴堆里的那只鸡是怎么回事?
  他硬生生憋了回去,故意问:“阿蛮要做佩囊,可开始动工了?”
  云鸾:“我还没描图呢,刺绣之前得先描样。”
  谢长清“哦”了一声,给她挖坑,“先前阿蛮说要绣猫狗,它们可听话乖乖让你描?”
  云鸾应道:“就是不听……”似意识到了什么,又道,“还好。”
  谢长清才不信她的鬼话,只不过没有戳穿她。
  大黄不知何时蹲在灶房门口,谢长清的视线落到它头上,一人一狗对视,尽在不言中。
  云鸾的视线也转移过来,很有压迫力,大黄乖觉摇尾巴。
  它觉得这对夫妻好像……有病。
  都有病!
  作者有话说:----------------------大黄:我太难了真的三黄鸡:我想离家出走橘猫:睁只眼闭只眼就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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