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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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就不怕我没接住大叔的心意。”他凑近少女的耳边,和她偷偷咬耳朵。
  “因为我无条件相信无一郎呀。”她带着独属铃鹿莓的气息喷洒在他洁白的颈上,痒。
  “不过我刚刚确实做错了,对不起大叔。”她吐了吐舌,退回身,双手合十,低头求饶。
  做完这些俏皮事,她又趴在桌子上感慨“果然跟着灶门炭治郎就可以遇到上弦。”
  时透无一郎知道她感兴趣什么,也没有卖关子,隔着刘海,给少女弹了一个脑门,装作没有看到她哀怨是眼神,眉眼弯成月牙,继续说“即使从水牢里出来了,我也没有继续挥剑的力气了。”
  “也就是那时,我想起来。”他的目光变得悠扬“我的父亲原来是一个樵夫,而这个樵夫有一对双胞胎孩子。”
  这家人人口组成很简单,病弱的母亲,阳光努力的父亲,一个天真的次子和一个现实毒舌的长子。
  他们家的财产可以说,除了这一间破毛草般的屋子,什么都没有。
  “在我十一岁的时候,爸爸为了给病的要死的妈妈采药,在雨天坠入悬崖。妈妈也没有挺过去,俩个人死在了同一天。”
  想抓起手给予安慰的爱人,时透无一郎对她扬起一个安抚的笑容,却无法摆脱眼底的难过,他打起精神继续说“哥哥是一个非常毒舌的人。”
  会在背柴的时候淡漠的说出“无一郎的无,是无用的无。”
  也会说爸爸要是不在暴雨天出门,死掉的人只会是妈妈,这种行为简直愚蠢至极。
  于是,讨厌的,难过的,不理解的情绪涌上心间,潜意识的,他觉得哥哥是一个冷漠的人,也觉得哥哥可能也讨厌着……
  无用的他。
  就这样日复一日,冬去春来。
  他在打水时遇到了天音夫人,那个美得让他觉得像是白桦树的眼睛的存在。
  他带着天音夫人来到家里,听她说,她们是初代剑士,日之呼吸的后人,恳请他们来做剑士的。
  他兴奋极了,缠着切萝卜的哥哥谈天说地,畅想未来。
  直到萝卜滚在他脚边前,他都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自此,他再也没有和哥哥说过一句话。
  那时太年少,不懂得察言观色。
  自然而然接受着次子的被关照,自然也没有发现明明是双胞胎,哥哥的柴每次都比自己的多,也没有发现哪怕是吵架,哥哥也会做自己喜欢的酱萝卜,更不可能发现。
  哥哥那双连睡觉也不会松开的,紧皱的眉头。
  再次说话,是因为哥哥对经常来访的天音夫人泼水,兄弟俩人的争吵。
  “很快又很慢的,迎来了夏天。”
  那年夏天很热,连晚上也不肯放过我们,热气和知了双重折磨,弄得我们心浮气躁,彻夜难眠。
  “也是那天晚上,我失去了世界上最后一个血亲。”讲到最后,他已经麻木的吞咽下最后一口茶,再饮,杯已空。
  索然无味的,把茶杯放下。
  “也是在那会,我知道了,无一郎的无,是无限的无。”
  鬼有多残忍,无一郎想,他太清楚了。
  变成恶鬼后,没有理智,没有情感,只有对血肉的渴望和低等人的鄙视。
  “低等的穷人,生命就是这么无趣。”
  在口渴饮下一勺清水后,门口突然冒出来一个似人非人的家伙,尖牙,利爪都昭示着。
  这家伙,是天音夫人口中的鬼!
  什么都不明白的,扑过来,保护他的哥哥,手臂就被恶鬼随意扬起的爪切到了墙上,新鲜的肉,神经还会跳动。
  他脸上挂着不熟悉的血腥味,半推半扶着哥哥躲到床上,躲在角落里。
  可恶鬼不会对食物手软,也不会因为躲到床上就心慈放过他们。
  哥哥胸膛的血好像那天的暴雨,下不尽,流不干。
  “后面我实在想不起发生了什么,只记得。”他闭上眼,眉尾不可见的抽动“红色,满天的红色。”
  “我也没想过,原来”他伸出手,看着现在充斥着线条的有力“我也可以发出那么大的吼声。"
  轻轻的,像是一片羽毛落地“等我回过神时候,鬼已经濒死。”
  最后是太阳,把它晒死的。
  鬼化为灰烬的时候,他一点也不关心,他只是想,快一点,快一点。
  快一点,回到有一郎身边。
  哪怕他是爬回去的。
  力竭爬回去时候,他恰好听到哥哥最后的声音,他那不信神佛,不信好人有好报,自私冷漠的哥哥在求神拜佛。
  “求求你们……”
  他惊喜叫着哥哥,可能人之将死,听力是不中用的。
  有一郎继续用断断续续,或轻或浅的声音祈求神佛。
  “神明,佛祖,求求你们……”
  他好不容易爬到床上,有一郎声音更小了。
  “求求你们救救无一郎,救救……我弟弟。”
  “我弟弟和我不一样,他是个心地善良的存在。”
  “他内心充满帮助别人的愿望,是我妨碍了他。”
  “如果这世间真的有惩罚,那请惩罚我一个人。”
  “其实……我一直知道。”
  “无一郎的无,是无限的无。”
  “在回忆起这句话时候,我脸上浮现出俩道血色如云雾的斑纹。双腿站的更加有力,也有了提刀保护别人的力气。”
  他吐出一口气。
  第45章
  有力气后,杀掉那只血鬼术造物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小铁说拜托自己,不要管他,去救救钢铁冢萤先生,救救刀。
  答应后,他来到木屋门口,用着比以往更有力更快速的剑技,成功砍到上弦五的肩部。
  "说起来。"时透无一郎靠着桌角,摸着下巴点评"这家伙可真丑,滑不溜丢的像菜市场臭了的鱼。"
  少年还没到长胡茬的年纪,因此这样的动作反而显得清爽起来。
  "鬼长得丑是常态,我还没见过几个长得好看的呢。"铃鹿莓把他手拍下去"手上有细菌,别老碰脸。"
  她追问"屋里的俩位锻刀师呢,你上次也没说他们伤势怎么样。"
  少年委屈地想:你不是还老爱捏我脸了吗。
  但他没说其他的,顺势抓起少女的手,捏在手心"俩位锻刀师均有不同部位的重伤。"
  "但他们俩个,一个从没让手离开过刀,一个是快死了也没有丢下另一个人逃走。"他声音轻飘飘的"啊,甚至正在锻刀那位,被血鬼术打出屋子,还要拿起磨刀石继续打磨日轮刀。"
  他的新任锻刀师就是没有抛弃同伴走的那位,手里一直保护着为他锻好的新刀。
  上一位为他锻刀师傅因为疾病原因离开了这个世界,这位锻刀师仅靠着上一位老师傅的笔记,为他打造了一把非常和手的日轮刀。
  "我很担心你。"
  他和老师傅的最后一面。
  在代表长寿的,漫山的银杏树下,脚上踩的也都是银杏落叶。
  老师傅叫铁井户,恐怕是个烟鬼,都到那会了还要坐在石头上,不拘的一条腿盘着一条半耷拉在晒得温暖的石面上,一口一口吸着烟嘴。
  "看到你用过的刀,我有时候会在想,这个世界上有谁会懂你付出过的努力呢。"
  "我已经老了,不怕死,可每次看到你的时候,还是会下意识心疼。"
  "失去记忆的你,迷茫在这个世界的你,害怕着已知的未知的你,会找到合适的归途吗?"
  他吸了口烟"也许,三途川的花好心的话,会告诉我答案。"
  怀揣着抱歉的心情,他只能提刀奋力杀鬼,把恶心又粘人的章鱼触手全砍尽。
  斯人已逝,不能辜负最后的心意。
  就带着我们一起的努力,用自己的正义破开黑暗的血色吧。
  他把上弦五逼到树上,那个活了几百年的老家伙以为自己没被砍到,还在那得意洋洋地嘲讽。
  啊。
  这俩只短手捂住脖子上,喷洒的血液时候真搞笑啊。
  "下一击,就杀掉你。"
  "我没空陪你玩壶。"
  上弦五很生气,喷射出很多水。
  时透无一郎下意识觉得很恶心,因为这是从上弦五玉壶口里喷出来的口水。
  好脏。
  被粘上了,可能会被小莓嫌弃不准靠近的吧。
  他想。
  "所以你沾上了吗?"
  铃鹿莓坐直,手抓着凳子。
  "没有。"时透无一郎很乖伸出手"你看,很干净。"
  "这会的话,是看不出什么的吧。"话虽这么说,少女还是探过头看了眼少年干净的手掌。
  口嫌体直啊,小莓。
  时透无一郎故意使坏,伸手捏了一把小莓的脸。
  手感不出意外的好,完全像一朵qq弹弹的云。
  当然,他也被铃鹿莓锤了一下胸口,用了十足十的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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