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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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呐,无一郎。"她指了指神社"这家神社这会居然还开着。"
  时透无一郎听懂她的潜台词,牵着她一起进去。
  神社主人正拿着扫把扫地,看到来者把扫把放下,迎二位。
  交谈后得知,今天是这家神社成立的,第不知道多少年的周年纪念日,在这一天,他们一整天不会停业。
  "二位是抽签还是……"
  铃鹿莓看了眼天边,说想抽签。
  神社主人领着他们去抽签的地方。
  一张破旧的木案上,放着一个已经看不出用什么木料做的筒,最上面还有一角缺口。
  "请。"
  铃鹿莓随便拿了一根,上面也没写上下签,只有"兰摧玉折"
  时透无一郎抽到一根"形单影只"
  铃鹿莓拿起俩只签看了半天,随手抛到木案上,拿起木筒继续抽。
  "时运不济。"
  "竹篮打水。"
  "功亏一篑。"
  "冥顽不灵?不要。"
  凡是抽到寓意不好的签,铃鹿莓全抛在桌子上,继续抓着木筒抽签。
  "小姑娘,不可以不敬命运。"神社主人着急的长着双臂劝她,不要如签所说:冥顽不灵。
  "哦,店主。"铃鹿莓又抽到一个不好的签,扔到桌子上"那你这还是不敬金钱呢。"
  一木筒被铃鹿莓抽的差不多了,残留几根粗糙的木签刮着筒身,粗粗的摩擦声像是在刮店主的肉。
  "岁岁安康?这个可以。"
  终于抽到一根好签,铃鹿莓松下眉头,继续抽"功成名就,还可以。"
  如愿以偿抽到俩根合心意的签,铃鹿莓心情很好的握住爱人的手,献宝的拿去和他分享。
  俩个人在铃鹿莓单方面拉扯下,蹦跳离开神社,留下欲哭无泪的神社主人收拾着木筒。
  第48章
  一晚上没睡,吃了点饭的感觉是怎么样的?
  是心脏沉重而有力地扑通扑通跳着,带着泄愤的气味;是从善如流处理好每一件事,但大脑却灌满了疲惫的烦躁和迟钝;是胃里面装的不是饭,是一种生命维持液的突兀。
  昨天……不,应该是今天凌晨,回去后却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对。
  半梦半醒躺了几个小时,本来窗户边的金红被蓝天白云取代,叮铃叮铃的声音从窗户那传来,一根绿色沾血丝带被海蓝色贝壳风铃调皮吊着乱晃。
  揉了揉硬如铁的脖子,铃鹿莓一个鲤鱼打挺坐起。
  洗脸刷牙,换衣服。
  没找到那俩根签,铃鹿莓想起来早上太困了,没多久又倒在无一郎身上,是他背回来自己的,估计签也都被自己插他腰带上了。
  出门的时候,秋山腿上绑上了俩个大腿粗的沙袋跑步。
  铃鹿莓叮嘱了几句秋山,离开了。
  早晨,雏鸟叫声脆生生的,田地里刚摘下的芹菜已经足够水嫩,可在这稚嫩的鸟叫声面前也要自惭形秽。
  林间交错的树荫透着零散的日光,铃鹿莓踏过一个又一个光圈,小鸟的叫声由熟悉换成不熟悉,循环往复。
  终于她到了主公家。
  拜见过天音夫人后,拒绝了她问是否需要先休整一番的好意,铃鹿莓打了个哈气。
  "不用啦,还是快点早点找到重要消息更要紧,现在这算是鬼杀队头等大事。"高马尾甩在空气里像垂柳,根根不落地。
  天音夫人也不强求,吩咐人端上热茶和糕点,置书房木桌上。
  铃鹿莓又问主公身体如何,天音夫人说不算太好,不过午后会有一段时间精神比较好,铃鹿莓可以去看望他。
  铃鹿莓立刻说,"那就麻烦天音夫人安排了。"
  接下来,铃鹿莓先去书房呆了会,天音夫人还有事情要忙。
  产屋敷家族不愧是传承千年的家族,书多得比她老祖加起来都多。
  铃鹿莓随手从书架上拿起一本书,是一本游记,语言诙谐有趣,铃鹿莓盘腿坐下,咬着糕点,就着茶水一页一页翻着。
  透过窗的光一开始是朝左面,落在门口,方正的阳光像是一只耐不住寂寞的小猫,没有人陪它,它自会跑起来引人追它。
  铃鹿莓就着一本书,把一壶茶水喝完。
  再提手,杯中再无琴弦拨开般的香气,放下茶杯,把书插回原位。
  夏日的骄阳落在深色发顶时,如沸水倾倒。
  在夏天,不管干什么,见了太阳,身上总是黏腻的。
  带着红发绳的雏衣端着餐具从房门口出来,像个小人偶一样微笑着请她留步稍等,让她去给父亲大人通报。
  屋顶下站着会比庭院里站着凉快些,但灼热的气温依旧像牛一样,哞哞地冲她舔舐。
  好想穿短袖……
  微合的眼皮扫过庭院里低垂的绿植,落在自己穿着羽织的胳膊上。
  "咔……"
  雏衣跪坐着打开门,请她进来。小小一个人端起餐具站起来,为她让道。
  "给,谢谢你帮我开门。"
  上次给高田奈绪还剩俩块巧克力,铃鹿莓全装在小孩袖子里。
  "现在可能化了,等晚上再凝固起来味道会好点。"
  铃鹿莓说完就走进去,闭上门。
  门外的雏衣掏出俩块巧克力,原地站着看了会,放在桌面上起身去了厨房。
  塑料的软纸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主公大人,听闻天音夫人说您病情加重,我等十分担心,天音夫人见此怜我一片等痴心,特许我今日中午见一面主公大人,以慰我等心愿。"
  产屋敷耀哉的房间不亮堂,窗门紧闭,内特设屏风数件,庇护其不受风与光的困扰。
  铃鹿莓垂头跪坐在屏风后,慢慢说着话。
  "不必多礼。"主公隔着屏风咳了几声,和春雷不逞多让,一声轻,几声重。
  "主公大人!"铃鹿莓抬起头。
  "咳……咳!"屏风后的人捂着胸口猛咳了一声,"因为我身体不好,劳烦诸位日夜辛劳同时还要关照我的身体,咳咳……太麻烦诸位了。"
  “莓。”沉闷的声音像是从捂着嘴发出的。
  铃鹿莓猜测。
  她坐直身体“是。”
  “我记得,俩年前实弥写信,告诉我想收一个小女孩为继子,我那时有些惊讶。”
  “实弥因为自身的过往,性格稍有变化,但依旧是一个温柔的好孩子。脾气直率的他经常和义勇拌嘴,对自己又十分刻苦,我本以为这孩子要收继子会是很久以后。”
  “起码要等心里那根紧绷的弦扯松些,没想到,他第一次收继子,是收你。”
  听产屋敷耀哉说话,会有一种曲水流觞,放下心里的戒备的感觉,所以大家愿意听从他的指挥和想法。
  仿佛是一种与生俱来的天赋
  铃鹿莓张张嘴,而产屋敷耀哉却温和不失礼的打断。
  “抱歉,虽然这样很失礼,但请让我这个病弱之人一口气说完。”他浅色的瞳如一张素布,靠近可以看到病痛的丝线和没有色彩的茫然。
  “起初,我很好奇向实弥询问过你,得知你曾经过着山野精灵的生活,一朝因恶鬼来袭,母逝,家毁。一心报仇的你加入了鬼杀队。”
  “与人类社会脱节太久,这里的东西太新了,新到你害怕,于是刚开始的你很胆小,我经常可以听到,只要一有人谈起实弥,总会提起那个,每天都是一脸怯怯的,抱着一把木剑跟在虽然才刚成年,但严格的实弥身后的小女孩。”
  “我耳边,总会听到有人说。”隔着屏风,铃鹿莓看到模糊的线点在主公的长发上,就像是泼墨“实弥又把继子训哭了。”
  “啊……那个。”铃鹿莓不好意思挠了下脸“刚来队里的时候,确实有些胆小,经常会哭哭啼啼的,为此让师父经常苦恼。”
  双手合在膝上“师父其实没有做错和说错,他甚至不算严厉,是我那段时间太容易哭了。”
  那段时间,游戏的天赋“胆小如鼠”天天被触发,搞得她人都麻了,不好意思回师父家哭鼻子,就只好拿着木剑一下下打着木桩子发泄,等收剑时,总能看见疑似师父的身影在走乌龟步。
  好像等她第一次和鬼杀队队员切磋赢了之后,就不再天天哭,师父也见得少了。
  铃鹿莓低下头,嘴边碎发刮的她脸痒,想笑。
  “看到你们师徒感情不错,我感到很开心。”
  屏风后的男人又咳嗽几声,“记得,你现在也收继子了,希望你们风呼一脉把这种和睦好好的传承下去。”
  “是。”铃鹿莓想了一下说,“秋山是个好孩子,虽然现在对拿起日轮刀有心理阴影,但她体力,速度和毅力都是不错的。”
  “嗯。”主公可能喝了口水,铃鹿莓听到茶杯碰撞的清脆。
  “接下来,我想和你聊一下通透世界。”
  “通透世界?”铃鹿莓疑惑地重复了一遍。
  “是的。”产屋敷耀哉挣扎坐起来,不过是起身,他已经气喘吁吁,挥汗如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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