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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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金久怜四接过他吃完的食碟,好奇地问:“这个好吃吗?没有刚才的抹茶蛋糕那么甜吧?”
  “还可以。”巽夜一漫不经心地应着,拿餐巾擦了擦手指。
  金久怜四将碟子放回餐桌,看了看那些精巧漂亮的和果子,忍不住拿了一个咬了一口。
  “唔!”她皱起眉头,“好甜!”
  金久怜四愁眉苦脸地把和果子两三口吃完,又拿过一杯香槟一口气喝完,才中和掉口腔里让味蕾爆炸的甜味。
  这么甜腻,为什么boss说还可以呢?
  金久怜四心头掠过一丝疑问,双手轻拍脸颊让甜到移位的五官恢复原状,便匆匆回到了巽夜一跟前。
  “走吧。”
  巽夜一神色莫测地扫了一眼另一个圈子里同诸位夫人们相谈甚欢的新出千晶,转身悄然离开了会场。
  *
  悄然无声的脚步在一扇打开的门前骤停,来自门后的光线填没了地面的黑暗,拖曳出一道拉长的人影。
  人影微微抬头,露出安室透的面庞,他皱着眉,紫灰色的眼瞳凝结着冷峻和警惕。随即他身影一闪,贴在了墙后,凝神倾听,然而好一会儿都没听到半点声息。
  安室透这才转进门内,将戒备提升到了顶点,快速打量着房间内的环境。
  从巽夜一那里得知枡山宪三是组织元老皮斯克后,安室透一改原先只是顺便调查的打算,利用自己在警察系统和地下组织的双重权限,搜集了关于枡山宪三本人和他的企业渡鸟集团的大量信息,其中就包括他平时常住的别墅地址。
  想起不久前他见到的酒名为贝尔摩得的代号成员,尽管只是一面之缘,但安室透当时的心绪远不像表面那么平淡。
  贝尔摩得同以往他接触到的组织成员相比,最大的不同在于她是一个公众人物,一个世界范围内声名远播的大明星。而他心头涌起的危机意识在得知枡山宪三是皮斯克时,更是发出了警报。
  不论是贝尔摩得,还是皮斯克,他们对外的身份都是声名远播的社会名流。这不仅意味着他们有更好的隐蔽性和欺骗性,也意味着以他们的公开身份更容易接触到上流社会的权贵,建立更高阶层的关系网。这样的人比起一般潜伏于普通人中的代号成员,危害性要大得多!
  何况按照蜜酒的说法,皮斯克还是一名组织元老,安室透很难想象他知道多少秘密,与多少不能公开姓名的人物暗中有联系。正因为如此,他急于确定皮斯克会出现在吞口重彦私人会所的缘由,为此不惜冒险潜入了枡山宪三的常居住所。
  枡山宪三名下的宅邸当然不止一处,在东京地区经常光顾的也不止这一栋别墅。选择从这里下手,不仅因为平时工作日晚上离开办公室后他都会回来过夜,更重要的是这栋房子没有雇佣住家的佣人,只是由他的一名生活助理负责指派人员定时上门打理宅邸或者满足他其他要求。
  但他的另外两栋别墅却都有管家、厨师和佣人,从宅邸的装修风格和他日常出入场所,可以判断他似乎是个喜好奢靡享受的人。偏偏在这个使用频率更高的房子,他却保持了独居状态。这种无伤大雅的小细节,在得知他的另一重身份时,便引起了安室透的注意。
  第260章
  只是安室透也没想到,他潜入枡山宪三的这栋房子会如此顺利。虽然他特意选择了一个枡山宪三还在集团办公、清洁工也还没上门打扫的时间,装扮成电路维修工的模样,用了点小手段混入别墅区,并且注意避开了保安的巡逻路线——可从他费了点功夫开门进入室内后,就再也没遇到半点阻碍。
  这显然有点不正常。
  照理说,代号成员平常使用的安全屋,都会设置一些不惹人注意的防御,比如他自己那个侦探事务所,里面隐藏的各种小机关诸如监控警报装置之类,就不下七八处。而这样一所组织元老独自居住的房子,怎么可能半点防护都没有?这让他甚至忍不住怀疑,他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想到这里,安室透愈发警惕起来,戴着手套的右手拿出藏在衣服内袋的枪,目光如电地环视四周。
  这是一间维多利亚装帧风格的书房,巨大的书墙、考究的古董家具,以及摆放各处的精美摆设,无不彰显着主人的个人审美。
  但安室透只一眼,就被占据整面墙的书架吸引了目光——因为它裂开了。
  确切地说,是从书架右侧三分之一处被打开了一条通道,有灯光从通道后方泄出。
  安室透打开了手枪的保险栓,做出随时准备射击的姿势,蹑手蹑脚地朝书架后的通道走去。
  他稍稍推动以书架为掩饰的门,看起来十分沉重的门奇异地没发出半点声音。门后的通道并不长,地面铺着吸音的地毯,两边的墙壁亮着明黄的壁灯。
  安室透的目光扫过墙壁上的某些痕迹,以及地毯墙角处的一些奇怪的焦痕和腐蚀状的圆点,没几步便走到了通道尽头。
  通道后连着一个不大的封闭房间,此时房间的门是敞开的。
  房间内天花板上的灯亮着,照亮了两边贴墙放置的整墙立柜。一侧是装了玻璃门的书柜,另一侧则是封闭的金属柜门,看不到里面有什么。正对通道口中间的一面墙,靠墙摆放了简单的家具和一张折叠床,而靠近床的空余位置还有一副桌椅。
  但安室透没有直接进去。他的视线落在房间入口处的位置,只见一个男人面朝下一动不动地扑倒在地,他的后脑有个黑黝黝的小洞,依然不断有粘稠的血液从伤口缓慢渗出。
  那是一个被子弹射入的伤口。
  男人分开的双脚对着门,一条手臂弯曲着,另一条手臂前伸。在他手臂指向的前方是那张桌子,上面放置着一个拨号电话机,旁边从桌上到地面都散落着一些文件纸张。
  原来如此,安室透恍然,他之所以进来这么顺利,是有人先他一步闯入,破坏了原有的门锁和机关。
  安室透观察了房间片刻,才小心地走到男人身旁蹲下,戴着手套的手小心地翻看了一下尸体。
  毫无疑问男人头部遭遇枪击已经身亡,子弹来自后方。但从尸体的僵硬程度、血流的粘稠度和一点微弱的余温,可以判断男人死了并没有多久。甚至说不定在他踏进房子的前几分钟,这人才刚刚咽气。
  安室透在男人的衣兜里找了找,翻出了驾照、信用卡等零碎物件,以及一个信封。信封封口被拆开过,他随手打开,里面只有很薄的一张信纸,摊开后信的内容没有头尾,只有一行印刷文字显示这栋别墅的地址。
  头顶的灯光落在信纸上,照出纸张轻微褶皱的阴影。
  安室透心中一动,把信纸举到头顶上方对着光线,蓦地发现纸张一角有一个若隐若现的圆形水印。一瞬间,他的脑中似乎闪过什么,但念头飞得太快,以至于一时间没能捕捉到。
  这里不能久留……安室透提醒自己,按捺下心中的疑问,将信纸折好塞回信封,顺手塞进了外套内侧的口袋里。
  他又拿起尸体旁几页散落的文件查看。忽然,他听到在这个安静的空间里,不知哪个地方传来“嘀”的一声轻鸣,随即隐隐约约响起了类似指针的嘀嗒声。
  安室透怔了一下,瞬间脸色大变,连忙站起身,顾不得其他的转身就往外冲。
  他一路狂奔冲出房间,跑出房子没多远,骤然之间只听得“轰”的一声巨响,一股巨大的冲击波从后方猛地撞了他一下,蓦然把他掀翻在地!
  紧接着,灼热的气流铺天盖地淹没了整个世界。
  *
  朗姆扭头,看向发出爆炸声的方向。微缩的瞳孔里映出山脚下一栋栋带着庭院的别墅,滚滚的浓烟以其中一所房子为圆点,夹杂着火光冲天而起。
  那个位置是……皮斯克的房子。
  朗姆沉下脸,转头看向靠着车门的皮斯克,用肯定句而不是疑问句说:
  “是你做的。”
  “哦?什么?”
  这位本该在自家集团办公的知名企业家低下头,掌心微拢,点了根烟。“啪”地一下,他合上打火机盖,咬着烟抽了一口,才抬眼看对方。
  “抱歉,我走神了,我们刚才说到哪儿了?”
  “你的演技真烂,pisco。”朗姆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脸,“你反悔了,你不打算将‘通讯录’交给我了。”
  “我可真冤枉,rum,我什么时候这么说过了?”皮斯克微微仰头,喷出一股烟圈。他看起来十分淡然,不再像那次他们在他的书房见面时,他因为焦躁而失了分寸。如果不是他最近抽烟量确实增加了一倍还多,至少从表面上完全看不出他承受的压力。
  “那么东西在哪里?”朗姆表情危险地注视着他,“这一次,我按照你说的时间地点准时赴约,你没有理由再推脱。”
  皮斯克的目光瞥向对方,好脾气地笑了笑,“我刚刚不是解释过了吗?我的消息来源,现在还没法肯定地告诉我麻烦是否彻底解决了,我还需要点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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