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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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说这种话啊,”安室透笑着靠近她,“就算有这么一天,先死的人也不会是你,我说过的,你要努力活着,活得比我更久。”
  第83章 请相信他
  把钥匙锁进保险箱,鹤见瞳头抵着保险箱的柜门叹气。
  都说狡兔三窟,但她的确是没有必要将这些东西分散放着徒增被发现的风险,所以那把锁着硬盘的钥匙就和她之前搜罗到的证据一起躺在保险箱的深处,等待着能重见天日的那一天。
  “累了?”诸伏景光站在她身后,就像没看见镶在墙里的保险箱一样,平静地和她说着话。
  诸伏景光对保险箱里锁了什么有一定的猜测,但是他一直没有机会验证,鹤见瞳将箱子放在那里,在诸伏景光的眼中就像是一个诱饵,明知道是钩,他也咬了上去。
  可鹤见瞳既然敢让他看见,就是有自信诸伏景光绝对打不开,他尝试过自己,最后也只能放弃了,但也还是会在想起来的时候去试一下密码,万一能被他试出来呢。
  “心累,”鹤见瞳往后一倒直接躺在地毯上,深刻践行了随地大小躺的原则,“如果波本发现有人在骗他——”
  “那她死定了,”诸伏景光笑眯眯地回答道,“骗你的。”
  这是什么黑芝麻汤圆?
  鹤见瞳瞪了他一眼:“认真一点!”
  “好好好,”诸伏景光在地毯盘腿坐下,认真地和鹤见瞳分析,“如果你指的是波本发现了你的代号的话,我觉得这不是什么大问题,以他的脾气,生气是肯定的,但是过不了多久,那种感觉就会转变成棋逢对手的兴奋,说句实话,能骗到他的人真的没几个,从这方面讲,你还挺厉害的。”
  “谢谢,但这种夸奖不要哇。”鹤见瞳躺在地毯上感觉自己已经像一具新鲜的尸体了。
  “接下来他一定会继续接近你,你现在在他眼里就是块肥肉,他是绝对不会在看见希望的时候半途而废的。”
  “我就知道。”鹤见瞳突然很想尖叫,诸伏景光的话也是证实了她的想法,她感觉安室透就是那种越挫越勇的人,他是绝对不可能放弃的,鹤见瞳甚至觉得自从身份暴露之后,安室透心安理得地用一些安室透绝对不会做的不属于“好人”的态度和手段对待她。
  有一种表面上那层“好人”身份对于他们两个都是枷锁的感觉。
  “不过我毕竟不清楚你们两个之间到底是怎么相处的,”诸伏景光说道,“具体他的行为我也没办法判断准确,或许你可以跟我说说?”
  鹤见瞳惊讶地看了诸伏景光一眼:“你是在帮我对付他?”
  就这么把自己的幼驯染卖了真的好吗?
  不是鹤见瞳多想,诸伏景光这样会让她觉得他别有所图的。
  “怎么会是对付他呢?”诸伏景光猫一样的眼睛弯着,笑得很开心,“你可以理解成我很好奇他的现状。”
  很好,鹤见瞳,一个知名的吃软不吃硬的女人。
  诸伏景光说这种话真的会让她心软,尤其是在不让诸伏景光出门的人是她本人的情况下,虽然他们都知道不让诸伏景光在外露面是一件对他们两人都有好处的事。
  鹤见瞳很快在攻势下投降了:“一个两个的,都是这样。”
  诸伏景光挑了下眉:“波本也这样?”
  “比你还过分一点,他真的会直接撒娇,”鹤见瞳想起来都一阵牙酸,“他没有包袱的吗?”
  她想说这点很久了,但是直接和安室透说又很怪,而且想想都很尴尬。
  不行,不能想,她已经开始忍不住抠毯子了。
  诶?
  诸伏景光眼中划过一丝了然。
  “我是觉得他在发现我是贵腐之后的态度……我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就是觉得很怪。”
  鹤见瞳拣了几件能说的事和诸伏景光说了,至于俩人现在的暧昧态度,她当然是没在诸伏景光面前提。
  可是——
  “他喜欢你。”说的是问句,但完全是笃定的语气。
  鹤见瞳沉默了几秒:“何、何出此言啊?”
  “我了解他,波本虽然是一个温柔的人,但就像你说的,他不是没有包袱,有一些举动面对亲近的人他才能做出来。”
  鹤见瞳打断,不死心辩解:“也可能是他发现我很吃这一套。”
  “一句实话,你听完之后不要生气,”诸伏景光说着却微微将俩人的距离拉得更开了一点,“想要拿捏你,其实很容易的,有很多种方法。”
  “……我在你们眼里就这么好欺负是吧?”
  这么想的也不要这么说出来,她有个气现在就要生。
  诸伏景光非常不怕死地点了点头,鹤见瞳是真的很好懂,虽然她有在努力练习了,但是很多东西是后天很难弥补回来的,就像她现在还没治好她的社恐,她也很难让自己看起来高深莫测。
  所以诸伏景光觉得鹤见瞳的做法很对,干脆不在组织露面,就算是露面了也是戴着帽子或者口罩,把自己的脸藏起来。
  看人要站起来给他一拳了,诸伏景光连忙补上后半句:“但你在我们眼里也是一个善良的人。”
  “我说过的,我不能——”
  “你不能背叛组织,我知道的,但是我也相信我的同伴们,组织终有一天会消失,那时你打算怎么办?组织是一艘终将撞上冰山的船,难道你真的要和这条船共存亡吗?你手上没有人命,你还救了我,难道你真的要和蠹交手组织一起沉没吗?”
  诸伏景光看着她:“我知道,波本也知道,你不是属于组织的人,你的未来比你想象的更加广阔,你不该被困在组织里,所以波本忍不住,明明知道你是组织的人,是他该堤防的对象,但他还是想把你拉出来。”
  诸伏景光做不到这一点,他是受制于鹤见瞳的人,也是在她手中重新获得第二条生命的人,他的性格让他做不出来在看到鹤见瞳的抗拒时依旧逼迫她的事,他狠不下心,也没有办法做到。
  但是安室透可以,他不仅想治好鹤见瞳的病,还想把她从组织里拖出来。
  “或许只是honey trap呢。”鹤见瞳移开眼。
  “波本可从来不靠这种手段获取情报,你说这话既看不起他,也是看不起你自己,”诸伏景光摇头,“或许一开始是有的,但在这个过程中又有多少真心恐怕他自己的说不清,更别说是什么时候这种感情变了质,你去问他,他自己也未必能给出一个答案。”
  “你知不知道这种话说出来,可能会让波本变得被动?”
  诸伏景光作为一个非常了解安室透的幼驯染,他的话至少有八成是对的,但是这么说给鹤见瞳听,如果他对鹤见瞳的判断失误,那鹤见瞳完全是可以反过来将安室透的军。
  “就凭上次你拿来的那张照片,”诸伏景光说话的声音依旧很温柔,“我的身上已经没有对你有价值的东西了,所以我想我是可以信任你的。”
  之前就算他的命是鹤见瞳救下来的,诸伏景光也依旧没敢和鹤见瞳多说什么,他也没有问过她的代号,像是这种促膝长谈的机会更是少,大多数时候,都是鹤见瞳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训练,练完了又消失,诸伏景光说的最多的话就是对她的指导。
  至于同期和自己的身份那更是提都不敢提。
  但是那张几人的合照,就等于是鹤见瞳在告诉诸伏景光——我知道你的身份,也知道波本的身份。
  如果她只是想说这个,这几年她有无数机会可以说。
  所以那张照片本质上一定不是想要表达那个意思,凭诸伏景光对她的了解,他可以往一个更加“不专业”更感性的方向去想。
  即,鹤见瞳只是觉得他看到同期的照片会开心,所以她就拿来了,即使她知道这就等于在告诉诸伏景光一些消息,不管这么久她因为什么原因没说的那些话,都会通过这张照片传递给诸伏景光。
  但是她还是这么做了。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诸伏景光还是连刚刚那种话都说不出来的话,听起来可是有点无情了。
  “我不知道我该怎么面对他。”鹤见瞳无奈,她也不知道明明一开始是对纸片人喜爱,在什么时候就变成了现在这样,可也不得不说,不管安室透是不是有意的,他的“honey trap”对鹤见瞳而言都非常有效。
  她现在的确是放弃又不甘心,但是如果选择了安室透,她一直以来坚持的原则又算什么呢?
  她找不到这两者之间的平衡点。
  所以她原本的想法才是就这么搁置着,最好是安室透的兴趣能自己淡了,得不到回应的感情要想坚持下去很难的,更别说安室透还有很多正事要做。
  就算他坚持下去了,她也可以在最后消失,在安室透的眼里,她可能是个没良心的坏女人,但鹤见瞳不在乎这个,安室透大概也只会伤心一段时间就好了。
  但是现在安室透既然知道了,以前的方法就不再适用了,鹤见瞳也必须承认,她现在被安室透激出了几分斗志,要是安室透直接挑明了她反而不太好办,可他偏偏没说,鹤见瞳也可以装傻糊弄过去,大有一种,看他能装多久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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