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他能感受到有些事情在隐隐脱离他的控制,在向他未知的方向前进,这只是一种预感,太宰治不清楚这种预感究竟是对谁,于自己而言究竟是新生还是毁灭。
  森鸥外在给他一些危险的信号,「忌惮」。
  他期待着这些事物将他绞杀,就如几年前,期待着森鸥外会信守承诺,给他调配好的安乐死的药剂。
  然而那个男人却总是不断的将他救下。
  太宰说不清自己的感触。
  只不过这一次或许是彻底的死亡?
  但是……
  他不明白沈庭榆究竟想做什么,才依然留在港口mafia。
  她的目的没有达成,她不愿意走,那么他就和森鸥外表态,让沈庭榆在明面上依然归他所管,这样至少有些事情他还能掌控。
  然而今晚的行动,依然没有通过他来下达指令。
  思绪在心中翻涌,脸颊上传来感触,打断了他的思绪。
  沈庭榆捏了捏太宰治的脸颊,垂着眸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半晌,她突然开口——“有时候我会忘记你才十几岁。”
  “什么意思?”太宰治扭头,对上她的眼睛,微微蹙眉。
  “意思是,你似乎总给人感觉无所不能,然而没有人真的如此。”
  沈庭榆忽然笑了,她轻声说——“把眼睛闭上,我送你一个新的新年礼物,这个一定比螃蟹好。”
  太宰治眨了眨眼,「你是不是瞧不起我」“你又以为你很了解我?”那些话语在喉咙里滚动,然而鬼使神差的,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闭上了眼睛。
  带着些许斑驳裂纹的肌肤接触皮肤,他能够感受到沈庭榆的手捂住了他的耳朵,她似乎说了些什么,那声音太轻,又在血肉的过滤下变得失真,所以太宰治无法听清。
  光透过窄门微弱的照亮室内,在黑暗和光明的罅隙里,谁的声音飘散在空气中。
  沈庭榆松开手,放开对身下人的桎梏,太宰睁开眼,那人已经离开了卧室,向客厅走去。
  “你说了什么?”太宰治坐起身,看着站在客厅下,在光明中回头看着自己的人,攥紧了身下床单。
  “祝福的话。”
  “别把我当做小孩子看待!这就能算是新年礼物了吗?”太宰窝在卧室的床上,冲着灯光下的人大喊。
  明明之前还有新年签!现在就用口头的祝福敷衍他!而且还不告诉他说了什么!
  太宰治恨恨的咬牙,还好自己提前有所准备。
  沈庭榆看着卧室内,不满的对自己嚷嚷着的人,笑了笑——“我订了吃的,干部大人要不要出来吃?”
  太宰看起来似乎不太想理她,然而还是开口问——“点了什么?”
  “有蟹肉。”
  沈庭榆点开了通讯,在看完消息随意拿了件外衣遮盖血迹,然后出了门。
  根据店家距离和时间来算,在看见门被打开的瞬间就意识到是自己来了,然后就点了螃蟹吗……
  太宰坐在黑暗里,被沈庭榆触碰过的耳朵不自然的发烫,他咬了咬牙,目光定定的看着空荡的客厅,总觉得自己就这么出去就算输了。
  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较劲什么。
  ***
  拿着外卖,安静的站在电梯里等待着。
  今天是h国新年,这件事我和系统都没有注意到。毕竟于我们而言本来也是无所谓的事情。
  电梯「叮」的一声,门向两侧拉开。
  在踏出电梯的那一刻,在漫长的走廊里,我看见太宰站在公寓的房门旁,脚边散落着胶带和剪刀。
  比起吐槽这家伙随便乱翻自己的东西,我更想知道他又想干什么。
  我有点无奈的向他靠近,然而在注意到他在做些什么时,手中的外卖差点掉了下去。
  由于被叠放在抽屉里,而变得皱巴脆弱的春联,被他抚平,小心的贴在了门上。
  福字被倒放,粘在春联中间,看着门顶的横幅,我意识到一件事:太宰长高了。
  未来可期长安宁。
  诸事皆宜多喜乐。
  横批:随意自在太宰治注意到我的脚步,回过头,神情很是得意,好像在说:看!我搬回一局!
  他看着我,在注意到我的神情后,怔怔地站了几秒,突然撇开了视线,走进了房门。
  “我进屋了。”他有点僵硬的说。
  视线在这一刻有些模糊。
  咸涩的液体滑过唇角,被我抹去。
  我看着那扇门,忽然就有些可惜自己无法把它留到明年。
  *
  少年安静的走在黑夜里,头上戴着耳机。
  “祝你永远不会孤独,祝你余生幸福快乐。祝有一天,长命百岁于你而言不再是诅咒,而是祝福。”
  树影婆娑,太宰停下了脚步,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新年快乐。”
  放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他垂眸,将手放在自己的心口。
  手掌下,心脏在胸腔中肆意震动。
  「砰咚」“砰咚”
  “……”口袋中的录音笔被他按下暂停键。
  太宰治仰头,月光透过云层,照耀在他的脸上。
  他嗫嚅了一下嘴唇,尝试般张开口。
  “沈庭榆,新年快乐。”
  那声音飘散在夜空里,被风刮到树上。
  第101章 穿越手记24 所谓半步地狱。
  玄关顶灯在太宰治身后亮起,太宰坐在沙发上,微笑着注视面前的沈庭榆,那双总是无波无澜的眼眸中映出自己的身影,怒意在那其中似暗夜中燃烧的篝火,耀眼而突兀。
  那抹鲜明火光让太宰感受到愉悦:她在担心自己的安危。
  皮靴踏在地板上发出沉重的声响,脸颊被人用力捏起,雪白的绷带如同被体操运动员挥舞的彩带般散落,注意到沈庭榆骤然紧缩的瞳孔,太宰嬉笑着将手臂环上她的腰间。
  绷带之下遍布淤青,那些青紫痕迹如同藤蔓缠绕着苍白的脖颈,在绷带边缘蜿蜒出狰狞的脉络——是窒息留下的印记。
  玫瑰的暗香在鼻腔炸开。
  所有质问都哽在沈庭榆的喉间。她猛地抓住太宰治的外衣一扯,黑色大衣领口被扯开的瞬间,更多新旧伤痕暴露在暖色灯光下:结痂的弹孔擦痕、泛着青紫的捆绑勒痕、还有几道深可见骨的刀伤,正惨然的裸露着,没有细致的处理。
  沈庭榆的眉头紧紧皱起,指尖轻轻掠过伤口边缘,感受到太宰治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她的声音低沉而压抑:“这是怎么回事?谁干的?”
  太宰治没有回答,只是微微偏过头,避开她的视线。他的嘴角依旧挂着那抹漫不经心的笑。仿佛这些伤口不过是无关紧要的装饰。
  沈庭榆的手指继续向下,掀开他的黑色大衣。失去大衣的掩埋,衣料下的身体比她记忆中更加消瘦,肋骨清晰可见,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
  和在游乐园找到她的那只猫的外在表现截然不同。
  她的目光落在他的胸口,那里有一处新鲜的弹孔擦痕,边缘泛着焦黑,显然是近距离射击造成的。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结痂,但依然能看出当时的凶险。
  她的手指轻轻抚过那道伤痕,感受到太宰治的呼吸微微一滞。
  沈庭榆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你明明可以避开,为什么要硬扛?”
  抚在伤痕上的手有些颤抖,“为什么不开痛觉屏蔽?”
  太宰治依旧沉默,只是轻轻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指尖从伤口上移开。
  沈庭榆的目光落在他的手腕上,那里缠绕着几圈绷带。她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用力扯松绷带。太宰治没有反抗,任由她动作。
  绷带下的伤口触目惊心——深可见骨的刀痕纵横交错,像是被人用利器反复切割过。
  沈庭榆怔愣几秒,恍然意识到:这是刑讯造成的伤口。
  如果想在最短的时间内,获得可以自由开启或关闭「人间失格」的道具和补血剂,需要做完海量的用于维持稳定的任务,手段也势必需要激进一些。
  问题在于,沈庭榆不需要补血道具,因此太宰是故意这样做的。
  “为什么?”沈庭榆的声线有些颤抖。
  太宰治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小榆,别看了。”
  沈庭榆没有理会他,继续检查他身上的其他伤口。她的手指滑过他的腰侧,那里有一处新鲜的枪伤,子弹擦过的地方皮肉翻卷,血迹已经凝固。她的指尖轻轻按了按伤口边缘,感受到太宰治的身体微微绷紧。
  传言说,如果猫想的话,它们其实非常能够忍痛。
  沈庭榆直起身,看着眼前没有展现出丝毫的痛苦,只是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的太宰,恍然觉得人生是如此荒谬。
  好端端的人,突然就要被自己养死了。
  ***
  沈庭榆来「太宰治」的世界,并非偶然。
  她在穿梭世界时需要系统的能量去锚定,而系统的存在和「太宰治」有关的。虽然系统无知无觉,但沈庭榆清楚自己在某次能量耗尽前的最后一次穿梭,会去往一个特殊的、被「太宰治」动过手脚的世界。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