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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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五条悟的吃相让人有食欲,想要坐下来一起吃饭,但是麻生秋也很少陪对方吃饭,把朋友之间的照顾和个人生活分开,追求纯粹的爱护之意。
  他知道,滴水可以穿石,然而五条悟有一颗金刚石的心。他也知道,自己想照顾五条悟是出自于上辈子的惋惜与欣赏,并不要求在这种事情上得到回报。
  麻生秋也没有干看着对方的现场“吃播”,为对方整理宿舍。
  发现对方乱丢床上四件套,麻生秋也拿来脏衣篓,装好,准备洗涤一遍。
  “丢掉,或者烧掉。”
  五条悟端着碗跑来对麻生秋也指手画脚。
  “好。”
  麻生秋也低头分辨它是哪天用过的四件套,得出答案:被女生睡过的那次。
  同理,他推导五条悟对自己的床上用品有一些洁癖。
  麻生秋也记住喜恶,征询对方的意见:“如果杰躺了你的床,也需要处理掉吗?”
  五条悟想了一会儿答道:“不用啦,正常洗涤。”
  麻生秋也点头,打开衣柜,把五条悟藏在里面的脏衣服找出来。
  一套破破烂烂的染血校服被他抖开。
  【奇迹五条悟:16岁战损套装。】
  麻生秋也对破损处看了半响,虽然冒出一丝收藏念头,但是依旧要销毁。
  上面的血太多了。
  他和五条的宿舍从来不是好的保管之地。
  不止是校服,包括校门口五条悟留下的血泊,麻生秋也有委托家入硝子和庵歌姬解决掉,五条悟的血液不能流落到总监部和诅咒师的手上。
  之后,麻生秋也把五条悟去年的旧校服挪出衣柜,擦干净里面的灰尘。
  “我帮你处理掉旧校服。”
  当着五条悟的面,麻生秋也找来剪刀,把不再需要的校服平铺到地上,将金属拉链部位剔除,逐步摘下每件校服上衣唯一的一颗金色漩涡纽扣。
  他的指尖燃烧火焰化的咒力,迅速烧毁布料,空气中散发淡淡的焦味。
  他用掌心托住沉甸甸的纽扣们,拉链们则被丢入垃圾桶。
  麻生秋也推开窗户,为宿舍透透气,回首说道:“你要把纽扣留作纪念吗?”
  五条悟:“?”
  这种东西有什么好留念的?
  麻生秋也:“每一颗纽扣,在我看来代表你的青春与成长。”
  麻生秋也拿起其中一颗纽扣,对着光线,让黄铜折射出类似于黄金的光泽。
  “东京高专的校服纽扣有一个特色,它的位置贴着心脏。”
  ——战场上,贴着心脏的纽扣有特殊的意义。
  “日本还有一种校园风俗,毕业时,如果有女生希望得到男生校服的第二颗纽扣,那就等于表白,若男生同意摘下第二颗纽扣,便有定情之意。”
  ——别随便被人骗走了纽扣。
  “五条,要不要拿一个盒子装起来?日后能留作回忆。”
  “好啊。”
  五条悟扒拉完米饭,兴冲冲找来一个集卡用的铁质盒子。
  自己的纽扣塞满盒子。
  五条悟莫名多出集卡般的快乐,在耳边摇晃,听声音:“这些是老子的青春吗?”
  麻生秋也的笑意扯动脸颊的疼痛处,神经疼到腮帮子。
  他自作自受,心态良好的抱起脏衣篓,里面装满了要洗涤的衣物:“你吃完后,好好休息,我去处理一些琐碎事,稍后回来拿你餐桌上的餐具。”
  五条悟听着对方离开的声音,脚步声远去,食欲微微下降,坐回餐椅。
  而后,他又听见对方折返的脚步声。
  五条悟加快吃饭的速度:“唔唔——”还没吃完呢!
  门外,麻生秋也路过五条悟的宿舍,一路往廊道的深处走去,并不是去收拾餐具。在最后一间宿舍的门前,他拿早已拷贝好的钥匙打开了禅院直哉的宿舍。
  麻生秋也需要处理掉一点小事情。
  比如说,禅院直哉校服上做了手脚的假纽扣
  花了点针线活的时间,麻生秋也把纽扣拆下,替换真纽扣回去。
  “这样就没问题了。”
  麻生秋也确定抹除掉了手脚。
  每一颗内有玄机的假纽扣都没有落到禅院直哉的手上。
  推开门,麻生秋也返回自己的宿舍,烧毁假纽扣,享用午餐,洗干净碗碟,再慢悠悠的去五条悟那边。他尽量轻手轻脚,不打扰五条悟的午休,收拾对方的碗碟。
  “咦?”五条没吃完?
  麻生秋也见到碗里有剩饭,愣神一下。
  “……”
  麻生秋也不解,而卧室门没有关,能看到一个闷头睡大觉的身影。
  这几天理应是五条悟变强后最开心的日子,学会“反转术式”后,对方一直在对同学们炫耀,他没有把五条悟的反应往心情不好的方向猜测,轻轻为对方关上门,隔绝外面的动静,一个人端着餐具二次离开,不再深究一些小事。
  如今的五条悟十分安全,他不用操心,偶尔也要放空大脑休息。
  在宿舍里,麻生秋也本来要上床休息,想起五条悟对待床上用品的态度,默默又爬下床,把五条悟睡过的四件套销毁掉,重铺了一床新的四件套。
  麻生秋也:“不要给自己多余的遐思。”
  麻生秋也抱着小咪,躺入柔软的纯棉被子里:“新的开始吧。”
  慵懒的午觉之中,他迷迷糊糊的梦见有另一只白色小猫在对他破口大骂,尾巴绷直,炸毛后甩得能抽响空气,骂的内容……很奇怪……骂他为什么打算养狗……可是他是纯正的猫系爱好者,没有打算养狗啊。
  下午,麻生秋也问家入硝子要了安眠药,家入硝子以为他睡眠不好,把一瓶子塞入对方是手中:“适量吃,吃多了有抗药性,要不要我给你治疗一下?”
  麻生秋也眨着眸子:“不是我吃,我给别人预备好。”
  家入硝子:“谁?”
  麻生秋也吊胃口的反问:“你觉得我们班上谁会纠结到晚上失眠?”
  家入硝子扑哧一声,而后斜睨麻生秋也:“为什么拒绝治疗?”
  麻生秋也:“我要让五条记住,纵然是亲朋好友犯了错,他也不能一味的宽容下去,他这样的态度会降低自身的威慑力,不利于管理下属。”
  家入硝子费解:“你究竟犯了什么错,要这么严厉的自我惩戒?”
  家入硝子知道这个问题涉及麻生秋也的隐私,对方一直没有说,五条悟也没有声张,但是她和夏油杰被上午巴掌的事情吓出一身冷汗。
  家入硝子:“五条是真的不在意,我看得出来。”
  忽然家入硝子止住话,迟疑地问道:“是那一句‘不用管五条,先救直哉’?”
  左思右想,她觉得当时“最过分”的只有这句话了。
  “我为了刺激他的求生欲,还说了很多……”麻生秋也委婉道,“十分难听,几乎可以把我视作敌人的话,抱歉,我不想再重复一遍了。”
  家入硝子快好奇死了,说说看,到底多难听嘛!
  可惜麻生秋也拿到药就跑掉了。
  京都禅院家,在“星浆体任务”中被牵连的禅院直毘人笑呵呵追番剧。
  禅院直哉被迫坐在旁边长达数个小时。
  黑发绿眸的禅院少主端正身姿,眼神哀伤,萎靡不振,活像是被伏黑甚尔的死亡抽走了一身的精气神。他连续两天不吃不喝,守着伏黑甚尔的尸体直到火化完毕,亲手撒入大海,而后把自己关起来自闭,连日常训练也停止了。
  禅院直毘人:“你这丢人的模样还是收一收吧。”
  禅院直哉有气无力:“是。”
  禅院直毘人很不习惯幼子从嚣张跋扈变得委委屈屈:“伤势如何了?”
  禅院直哉照本宣科地说出医师的回答:“心脏愈合后,还需疗养一周,这段时间减少训练,少思少忧,未来应该不会落下病根。”
  禅院直毘人:“伤的不轻啊。”
  禅院直毘人嘲笑:“没想到你被甚尔捅了一刀还能活下来。”
  禅院直哉充耳未闻,心情颓然,盯着榻榻米,压根就不是甚尔捅的刀,只是自己听从主仆“束缚”,被迫把这件事栽赃到甚尔的头上。
  禅院直毘人却误会了,以为直哉走不出甚尔死于五条悟之手的阴影。
  “直哉,在生死边缘走一圈,你有领悟到什么吗?”
  “……赌狗不得好死。”
  “???”
  “甚尔很厉害,悟君更厉害,我尝试领悟‘反转术式’失败,后来得到反转术式拥有者家入硝子的治疗,也未能更进一步。”
  禅院直哉敷衍着自家老爸,恨极了赌博,又庆幸自己活了下来。
  “你还崇拜甚尔吗?”禅院直毘人试探。
  “对。”禅院直哉在这个问题上振作起来,“甚尔是体术上的王者,悟君是术式上的王者,二者并不冲突,只有那些目关短浅的人才会否认其中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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