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较劲 “他小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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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8章 较劲 “他小时候
  “还有半个时辰, 太子便会抵达东宫。”方竹妤压低声音,目光不自觉扫向窗外,“我此番前来得长话短说——你父亲的死, 恐怕真没这么简单。”
  邓夷宁皱眉道:“你查到什么了?”
  “谈不上查。”方竹妤轻轻摇头,“你可知太子身边有个叫司徒桦的男人,他是太子的贴身侍卫, 独来独往很是神秘。我托人留意过,他若不出宣州, 每月八日、十五日、二十七日, 便都会告假去南安街的一家蜜饯铺,买东西带去林郊。”
  她顿了顿, 缓缓道:“他有个心智迟钝的妹妹住在林郊, 若我没记错,大火当日,正是十五。”
  邓夷宁点头:“听过此人名号, 身手不凡, 是太子亲信。大火是晚上, 那司徒桦并不在林郊,所以太子很有可能让他动手。”
  “你猜的没错。”方竹妤抬头,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大婚当晚, 宫门提前落锁,司徒桦并未跟随太子回到宫中。按例,大臣皆留在南苑安置,太子也本该如此。但我从当值的宫女口中得知,宴席散场后他并未留宿南苑,而是直接回了东宫。之后又神神秘秘地去了刑部, 刑部侧门的好几个当值侍卫都瞧见了,此事错不了。”
  邓夷宁又问:“他去刑部做什么?”
  “这我便不知了。”方竹妤摇头,抬眸看向她,“上次我情绪失控,今日给王妃赔个不是,是我抢了太子妃的位置,是我要的太多了,我在这宫中享受着无穷无尽的富贵,就不该贪图别的。但李昭澜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瞒着王妃的事有很多,说不定当年东宫易主另有隐情。”
  “多谢提醒,上次是我情绪激动,说了些不得体的话,太子妃别往心里去。”她看向方竹妤,目光冷静而坦然,“但有些事太子妃并不知情,其实我也瞒着他许多事,可我不得不承认,眼下若是离开他,我便不会如此轻易出入宫中,拿到我想要的东西。”
  方竹妤皱着眉,满眼不解:“你想要的东西?你留在宫里如此做为,不是为了替你父亲翻案?”
  “是,但不完全是,还有更重要的东西等着我,我只有将东西握在手里,才能彻底在宫中站稳脚跟。”她侧身让开半步,“还请太子妃快回吧,今日来此并非明智之举,这么多人看在眼里,也不知会传出什么风言风语。”
  “我既然来了,便没想过要回去。”方竹妤扯了扯嘴角,“不过是又打我一顿,这点伤我还是受得起。”
  邓夷宁歪头皱眉:“他打你?”
  方竹妤意识到自己话有些多,立刻避开视线,说道:“不说这个,你先过去吧,我得出去了。”
  “等等,他为什么打你,把话说清楚。”邓夷宁迅速上手,扣住她的手腕。
  拉扯间,方竹妤转身时绊到了纱隔,又被邓夷宁从反方向一拉,整个人重心不稳,连同纱隔一起狼狈倒地。
  偏偏此时,殿门被推开。
  “哟——”
  蕙妃站在门口,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牙尖二人:“昭王妃当真是有脾气,人家好歹是太子钦点的储妃,这般欺负人家,到底是不妥。”
  邓夷宁从地上起身,顺便拉了方竹妤一把,神色淡漠地说道:“蕙妃不仅是耳朵灵,眼睛也尖呢,我二人说话分明是在屋中,你方才进门,怎会知晓我二人发生了什么。即便是真有不妥,也是我自行向太子妃求个宽宥,何劳蕙妃费心?”
  蕙妃嗤笑一声:“哎哟,当真是好脾气,说都说不得了,也不知昭王这么好一人,怎娶了你这么个泼辣货,不讲规矩。”
  两侧的侍女上前,围着方竹妤打量一遍。她拍了拍衣袖,装作恶狠狠的样子瞪着邓夷宁,放了几句狠话,转身气势汹汹地离开。
  蕙妃望着她的背影,啧啧两声:“这有些人啊,天生就不是做太子妃的命,被太子看上又如何,只要不得宠,跟这些个宫女又有何区别,一股子穷酸味。”
  “看来蕙妃的鼻子也很灵,只怕得绕着官厕走了。”邓夷宁看向她,说完便转身离开。
  春莺站在床旁看热闹,听见这话没忍住笑出声,李昭澜一个眼神过去,她立马收敛表情,低头噤声。
  蕙妃原本没听出她话里的意思,怎料春莺一笑,她脑子也动起来,待反应过来,脸色顿时涨红,一路指着邓夷宁往内走去。
  “你、你骂我是狗?你好大的胆子!来人,给我教训她!”
  “这是又怎了?”李峥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疲惫中带着不耐,“一个个气性怎如此之大,就不能消停些?”
  “陛下!”蕙妃急声道,“她当众羞辱妾,妾还不能还手吗?”
  “你不挑事,以安和的性子能说你的不是吗?行了,朕原本是想留在此处用膳,被你们闹得半点胃口也无。”李峥看着还留在原地的蕙妃,语气冷下来,“一个个说着来看昭王,却连门都不曾踏入,还愣着作甚,都回去!”
  “陛下——”
  “退下。”离开前,李峥转身看着李昭澜,话里话外却是说给邓夷宁听的,“好生歇息,需要什么差人来报,别四处走动了。”
  片刻后,昭澜殿安静下来,邓夷宁拉过春莺,问了问她当时发生了什么。
  “皇后就是问奴婢,可曾瞧见过殿下近日同什么人走得近。”
  “你怎么说的?”
  春莺诚实回答:“实话实说,殿下那段时日都在宫里,我又不曾日日在宫中,确实不知殿下见了谁。奴婢想着,许是皇后的人弄错了,他们想问的怕是秋竹。”
  邓夷宁想了想,试探一声:“秋竹是一直跟在昭王殿下身边的?”
  “王妃是怀疑秋竹?”春莺哼唧两声,快速摇头,“不会的,秋竹是殿下生母的奴婢,自打娘娘进宫就是秋竹服侍的,后来娘娘离世,是殿下求着陛下让秋竹留在昭澜殿的。”
  邓夷宁一脸惊讶:“秋竹瞧着年纪不大啊,居然是宫里的老人。”
  “她六岁就入宫了,听闻是娘娘带着入宫的,娘娘离开那年她还不满十岁,如今也才三十出头。奴婢与她不同,入宫那年殿下已经十八了。”
  邓夷宁点头,说道:“行,今晚吩咐小厨做的丰盛一点,动作要快,他已经一天没吃饭了。”
  春莺连忙应声退下。
  邓夷宁进门时,瑛妃三人还有说有笑的,见她进来便找借口离开。
  瞬间,房间内只留下他二人。
  邓夷宁搬了张凳子在床边,就这么坐着,静静看着他。
  李昭澜知道她心里的小算盘,抿着嘴没去理会,将自己往里挪了挪,拍了拍身旁的位置,示意她上来。
  邓夷宁不为所动,脸色不算好,但也不差。
  “你也伤着呢,躺会儿?”
  她不上当,直勾勾盯着他:“别装傻,说吧,你要怎么跟我解释。”
  男人看着她久久不动,终于是先败下来,长叹一声后缓缓开口。
  “他说的对,原本太子之位是我的。”
  他的解释跟李韶诠差不了太多,他也只是补充了一些细节,比如这东宫是如何易主的,比如当初他们杜家是如何欺负他的。
  “其实谁在东宫并不重要,我也不稀罕,但他们杜家总以为我会跟李韶诠争些什么,便处处针对我。若非靖王护着我,只怕我早就死在那年的秋猎之中。”
  那年是太子的弱冠之年,陛下设宴于长秋山,邀请各家高门贵女,以庆典之名,行择妃之事。
  本是各家营地里比拼骑射等技艺,李峥还为此设了个好彩头,各家公子为了吸引小娘子的注意,都是卯足了劲要展示自己,怎料最后被李昭澜夺去彩头,成了当日赢家。
  李韶诠自小就好胜心十足,也不知哪根筋抽了,非说要跟李昭澜追加一局,一较高下。但方才那场夺冠时,他不慎从马上摔下,虽说不严重,但也扭伤了脚踝,定是没办法同他比试。
  李慎恒看出他心中所想,直接开口替自家三弟拦下这场比试,怎料李韶诠留了一手,非说要去长秋山的猎场比试一二,还让方才早早便下了场的公子们加入进来。
  见他们一脸期待,陛下也不好拂了面子,就随着他去了。只是长秋山猎场广阔,许多地方还未被开采,李峥也害怕出事,便让御林军派了一队人马跟着。
  李慎恒的直觉没错,刚才在围场中,李昭澜好几次拦住李韶诠的去路,导致他许多次投球偏移,未能得分。太子发起这场加赛本是为了报复李昭澜,让他当场丢脸,只是李慎恒横插一脚,报复的对象才顺势转移。
  她好奇得很,忍不住开口:“他小时候就这么争强好胜?”
  “都二十了,不算小吧?”
  邓夷宁点头,认同他这个说法。
  李慎恒其实早有预料,无非就是在猎场抢夺猎物,再是手段狠一些,直接让人围着他,不准进入围猎区域。
  但他还是低估了李韶诠的恶,那家伙在临近结束时,竟直接奔他而来,拉弓射箭,几乎是一气呵成。李慎恒根本反应不过来,但好在他有随身携带短刀的习惯,几乎是下意识地动作,拔刀朝他扔去。
  李韶诠根本没料到他会反击,两人皆是措手不及,马匹绕着猎场狂奔,根本不顾及脚下的路,但李慎恒比他果断一些,直接弃马一跃,断了只手而已。
  另一个便没有这么幸运,他自以为能控制住疯马,努力控制着身体,却最终被疯马甩了出去,整个人滚了下去。
  御林军动作也快,几乎是跟着他一起滚下坡,但架不住速度太快,且没有防护。最终伤到了后背和大腿,大腿内侧被划开一道狰狞的口子。
  两个皇子同时出事,这场庆典就只能草草散场,陛下下令追查此事,怎料查出来是太子先动的手,最终只简单惩罚,以儆效尤。
  邓夷宁听完不知该说些什么,但她更加好奇,李韶诠后来有没有加倍报复他。
  李昭澜只回了她四个字:“如你所见。”
  “不过是些小手段,但我很好奇,如果当初是你去了那场围猎,他会不会使更重的手段?”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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