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第130章
  八月一号, 是个艳阳天,风和日丽,在这天中,程曼策划了几个月的不晚杂志总算是千呼万唤始出来, 在浙省羊城和魔都发售。
  在这段时间当中, 不晚新增的十五家门店点燃了开业的鞭炮,在原计划新增的九家店面之外, 程曼在魔都新开了三家门店, 李太太也豁出去东凑西拼的拿下了羊城区域的代理权。
  两位太太大成本的拿下市代理权后,压力就移到程曼身上。
  程曼虽然对不晚有信心, 但有意无意的听到两位太太变卖抵押凑钱的消息后,程曼突然就发觉自己肩膀上的担子还挺重。
  杂志发售的前一天, 程曼难得紧张, 担忧的一晚上没睡觉。
  早上五点钟, 不晚运输的货车从各地的不晚门店出发,将一摞摞不晚杂志送到了报亭书店里边。
  上午七点开始,程曼便带着众人守在了不晚会所的茶室内, 一群人心不在焉的品茶。
  安安静静的品了两个小时的茶后,程曼轻咬着嘴唇,有些焦躁的开始抠着手背的位置。
  蒋太太和任超陆强等人也是欲言又止, 蒋太太看向陆强, 对方又用脚踢了踢任超........
  “曼曼, 这电话购..........”
  蒋太太的安慰还没说完, 程曼放在茶桌上的大哥大开始响了起来, 她面无表情的接通了电话:“喂,段一川。”
  电话那头的青年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忽然, 程曼表情中难言喜意:“真的?好,我现在就叫人安排,让她们抄一份备用的给你。嗯,没事,这又不是什么机密,你先忙吧,就这样。”
  “曼曼,是配送站那边的消息?”蒋太太立刻追问道。
  “蒋太太!”程曼扬唇一笑,欢呼道:“不晚杂志的线上购物成了。”
  “成.......成了?”蒋太太惊喜道:“有人订货了?”
  “有,而且很多。”程曼将防晒外套披上,往外走去:“今天报亭把不晚杂志摆上去后,就有不少人看完后打电话询问,成功订购的几率高达百分之五十。目前不晚配送那边的骑手们已经开始配送,就迎宾路那一块来说,不晚配送已经成功送出去五十多单,回款一万三千多。”
  不晚配送是段一川在外卖站的基础上增加的新服务——在不能确保外卖订单数额的时候,让骑手们担当快递配送员的角色送货上门。
  配送费不高,每单差不多0.5%的配送费,既能保障不晚配送前期的运行,让不晚配送跟着不晚服饰一起遍地开花,同时与不晚运输相辅相成,减少了不晚的快递成本。
  程曼觉得这个计划的可行性很高,平时店员卖出去服装利润也需要这么多,这钱给谁不是给?更何况不晚配送程曼也有49%的份额,支付的配送费对她而言只是左手倒右手。
  “一家店一万三千多!”
  听到这个数目时,蒋太太还有些不可置信,再三跟程曼确定后是迎宾路一家店就创造了一万三千多的营业额后,她又打电话去了新开的几家临山市店。
  电话一直占线,蒋太太打了几个都没打通,想了一下后,蒋太太又拨通了另外一个电话。
  等待了几秒后,电话终于被接通了,蒋太太的声音温柔:“是倩倩吗?店里生意怎么样?是嘛,新店很忙,电话一直都没断过,店员姐姐们都没吃饭?”
  “那你帮妈妈跟店长阿姨说一下,就说一会儿妈妈会带着肯德基过去看她们。你也要乖点,店里忙的话,你就在vip间看一下电视。”
  蒋太太对女儿叮嘱了一会儿,挂断电话时嘴角止不住的上扬:“中心大道那边的店也一样,生意很忙,配送电话也没断过。”
  中心大道店是蒋太太新开的三家店之一,并不像迎宾路店一样积攒了客源和知名度,它的成功意味着不晚杂志在临山市的成功!
  完美交出一份答卷后,程曼也暗暗松了一口气。
  临山市区域稳了后,剩下的便是羊城魔都和省城店。
  在不晚小姐选拔赛的热度上,羊城魔都店的不晚杂志成功卖爆,订货电话也是络绎不绝的打到电话客服中心,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省城店的不晚店。
  省城还没有普及不晚小姐选拔赛的内容,除了一部分在临山市读书的学生听说过不晚的名声,其余的全是自来水,都是冲着不晚杂志那好看的封面海报去的。
  靠着海报封面段一川那张清隽的脸蛋,不晚硬生生的在省城立下了脚跟,创造了一上午接近四千的电话订单,两家门店的线下营业额也有六千多。
  一万多的订单,吕老板到手的利润能有五六千,五六千块相当于贪吃市场五家门店十天的生意,吕老板对此感到很满意。
  但程曼却皱紧了眉头,将油门踩到底,车子在空无一人的公路上飞驰,她突如其来的说了句:“太低了。”
  省城店两家门店今天开业,线上线下的订单额度加起来都不如松镇店开业当天,更别提羊城店和迎宾路店。
  任超和陆强默不作声的看着窗外。
  所幸程曼也就说了这四个字便再也没有开口。
  一路静默,一直到车子停下后,程曼往不晚配送走去,陆强和任超两人才叫住了程曼:“老板,这次只是意外。”
  盯着两人看了几秒后,程曼面无表情:“接下来要怎么做?”
  “思路我们都已经理清了,但是要把省城店的不晚生意拉到平均高度,大概需要一个月的时间。”
  程曼脚步一顿:“又要准备新活动?”
  任超犹豫了一下:“我和强哥的意思是这次省城店之所以营业额跟不上去就是因为宣传没到位,省城人都不知道我们不晚,怎么可能愿意花几百块在不晚买衣服?”
  “活动内容想好了?”程曼问道。
  “想好了,老板你觉得请戏团在省城财神庙那演出宣传怎么样?”任超在口袋掏出一张简化的地图:“省城的财神庙挺旺的,平时上香的人很多,咱们这边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没事的时候就爱跟着去看庙戏。到时候戏团边上挂上那么一副不晚服饰赞助的横幅,这名声不就传出去了吗?”
  “钱呢?”程曼把问题丢出来。
  “咱们不是有宣传经费吗?”任超想也不想的说道。
  “一家门店一个月五百的宣传经费够你们造的吗?”程曼给两人算账,声音有些许拔高:“你们知道请一个戏团要多少钱?这其中还要加上戏团成员来回的车马费住宿费伙食费,你们觉得这是那五百块钱经费能够提供的吗?”
  陆强和任超又不吱声了。
  程曼揉了揉眉心,低声说了一句:“抱歉,这事不怪你们,是我自己没安排到位。”
  程曼有些生气,她气的不是任超和陆强,而是自己。
  她发现自己太大包大揽了,什么事情都要过一遍才肯放手,生产销售人事宣传,她全都揽到了自己头上。
  一开始只有一家门店还好,可是门店一多,她突然就发现了自己开始手忙脚乱了。
  这次省城门店的业绩就是一个例子,程曼要忙的事情太多了,白天跑店面晚上画稿子写文案,明明已经把宣传的事情写在了计划本上,可是她愣是给忘了。
  所以程曼气自己,一路以来她都在生自己的气,甚至将怒火撒在了任超和陆强身上。
  你说任超和陆强两个人有错吗?还真没有。
  任超这几天跟着姜悦一块来回跑燕赵和三利毛线研究新品,手里还攥着一大堆小批发商的活要接洽,同时还要跟着陆强一块磕临山市县区的店面和所有新店带装修。
  陆强呢,魔都的新店全都靠他们两口子管着,和任超一块磕店面和装修的同时还要负责跑不晚杂志的宣传,刘巧玲的服装厂他也担一个生产部部长的名头,隔三差五的就要跑一次服装厂抽查。
  这两位都是一个人干几个人的活,所有程曼交代的事情他们全都做到尽善尽美。
  程曼朝他们发火,就像是无理取闹一般。
  因此,在意识到自己将坏情绪带给两人的瞬间,程曼就后悔了。
  对于程曼的道歉,任超两人倒没有太在意,任超憨笑着道:“没事,曼曼咱们谁跟谁啊?回头请我们吃顿好的就成。”
  “就是,程老板,事先得说好啊,我要喝你家柜子里那瓶外国红酒,我听说这酒还挺贵的。”陆强做出一副醉猫的馋样来。
  “好。”程曼低着头回了一句,迈进了不晚配送的大门。
  不晚配送站内,骑手们从不锈钢大架子上取出自己负责街道的服装飞机盒后,匆匆忙忙的骑着摩托车离开。
  段一川正在店里帮忙核对每一件快递,挨个确认无误后,他将写着地址的不干胶贴在飞机盒上,把对应地址的飞机盒放在了不锈钢大架子上。
  程曼站在边上静静的看了一会儿,直到他忙完了手头的那一批后才出声:“感觉怎么样?派错件的事情还多吗?”
  段一川点头:“刚开始还有些不上手,骑手们就知道接了东西往地方跑,有好几个到了地点后就把具体的门牌号地址和电话给忘了。但是从门店要到备份的地址,我和店里的接线员一起把地址和电话给他们贴在了飞机盒上,这种情况就没再发生了。”
  程曼笑了笑:“挺好。”
  段一川犹豫了片刻,问了一句:“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没有。”程曼回答的果断。
  对上段一川那柔和的眉眼时,她又没来由的心虚。
  摸了摸鼻子,程曼带着任超和陆强跑去外边的小卖部。
  没过一会儿,任超和陆强两人就带着两箱泡面和三箱健力宝回来。
  两人一边拎着饮料一边给店里的骑手和接线员派发:“来来来,这是我们程老板请大家吃的,老段啊,这几箱东西我们就放在这里,没来的员工我们可能照顾不到,回头你记得让他们吃哈。”
  段一川应了一声,视线在门外寻了一会儿也没看见那个心心念念的身影:“程曼呢?她没跟你们一起回来?”
  “没呢,她说要去车里取点东西,让我们先把泡面和饮料给拎回来。”任超将手搭在段一川肩上:“老段啊,今天这一天下来感觉怎么样?我跟你讲,我和强哥平时忙起来也跟这差不多,有时候一天下来都没来得及吃上口饭。强哥,你说是吧?”
  陆强正捏碎了一包方便面撒上粉包往嘴里塞:“差不多吧,超子你也别光顾着说话,赶紧垫一口,一会儿陪我去省城门店看看。”
  “省城门店出事了?”
  “没什么事,就是宣传没到位,业绩比想象中的低。”任超干嚼着方便面道:“放心吧,有哥们在,那业绩还不是分分钟往上飙。”
  “她知道了?”段一川觉得自己这话有些多余。
  “嗯,听到省城那边的消息后一路上都没说什么话。”陆强灌下一口汽水:“她这几天也辛苦了,事情就没断过。”
  段一川眼底的心疼一闪而过,搭着任超陆强两个聊了几句后,段一川就找了个借口走了出去。
  红色的夏利车内空无一人,段一川往外走了几步,忽而想起什么,脚步顿了顿,转身朝附近的台球厅方向走去。
  出于某一种私心,段一川将临山市的配送总店开在了临山市的一家台球厅附近。
  隔了一段时间,再次迈入台球厅所在的街道时,段一川却顾不上怀念那个微风轻抚的下午,他迈着长腿在各个小巷中寻找。
  最后,在熟悉的地方他看到了一个穿着米白色长半裙和西子色防晒衬衫的纤细身影。
  段一川迈步走了过去,小巷内程曼正看着手里的一盒烟发呆。
  程曼上一次有这种挫败感还是在前世父母刚抛弃她的时候,被同学议论的难堪和被父母丢弃的难受朝她席卷而来,几乎将她湮灭,那时候的程曼迷上了用尺子慢慢的去磨手臂上的肌肤。
  尺子会慢慢磨开手臂上的油皮慢慢的磨到嘴里面的肉,刚开始看起来平平无奇只是有一道红红的杠起,手臂上会麻麻的疼。等到了第二天你就会发现,伤口开始结了薄薄的一层痂,轻轻一触,很疼很疼,这种伤口比其他的伤口都要容易发炎发脓,掉完痂后仍会留下一层浅浅的疤痕。
  就跟恋人吵架其中一方选择自残或者酗酒一样,程曼难受到一个临界点时总是会想出自我伤害的方式来缓解。
  其实这点小挫败比起前世的遭遇算不了什么,但是这一世在刘巧玲夫妇的关爱下,程曼好不容易武装的心被一层层的扒下了铠甲,她觉得自己矫情起来了。
  “有病。”程曼低声骂了一句自己,啪的把火点上,深吸一口气。
  程曼不会抽烟,再加上她拿的是不晚用来待客的中华,中华算是市面上浓度比较高的一款烟,大部分老烟枪们都爱抽这个。
  可程曼从没抽过烟,猛地深吸一口后,她被烟气呛的剧烈咳嗽起来。
  段一川冷着脸将烟从她指尖夺走,用指肚掐灭,攥在手心。
  作者有话说:
  自我伤害算是我的解压方式,因为性格和家庭原因我很少会跟人诉说委屈。年少时压力大,喜欢用尺子磨手臂,留的疤痕现在还在。
  这种解压方式很糟糕,是不可取的哈!我当年也是受了非主流空间的影响,一直到现在我难过的时候还会抠自己的手臂,我手臂上的伤口好丑,好多增生了,去美容院都消不掉。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