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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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山止轻“嗯”一声。
  这种事,往常他做过不少,可这次却格外心虚。
  “嗯?疼得连嘴都张不开了?”
  “不是。”林山止说一句话,嗓子就噎一下,“不疼。”
  “不疼?”贺川行捏着林山止受伤的手腕,直接将他拽下桌。
  林山止愣是一声没吭。
  “你手腕上有几道口子了?”
  “不记得了。”
  “四道!”贺川行把林山止压在桌上,扯开浴巾,在他胯骨的纹身处以腕骨重重捶了一下。
  林山止浑身如火烧,眼泪激涌而出。
  “啪”一声脆响,贺川行五指发麻,俯身捂住林山止的嘴。
  “站住了,林山止。”
  ……
  一小时后。
  林山止抓着桌边,几近跪下。
  他的背上热潮潮的,仿佛有岩浆流过,与割.腕的伤口一起作痛。
  贺川行用湿毛巾给他擦后背,洗干净后又丢他身上。
  “弄好了自己上来。”
  贺川行上了床。
  林山止双眼一直追随着他,在这夜里,宛如两颗破除诅咒的黑珍珠。
  “贺川行,你始乱终弃。”
  贺川行抖开被子,舒舒服服躺下。
  林山止也不擦了,踩着贺川行的椅子爬上去,掀开被子就往他怀里钻。
  “我错了,统帅,我是小人,你别跟我生气。”
  贺川行闭着眼,缓慢呵出两口气:“不值?”
  “不值。”
  贺川行转过去。
  “不值的事就少干。”
  “好~”林山止挤上去,下巴压在贺川行肩上,“好怀念呢,贺川儿,要是在我们交往之前,你肯定要扇我一巴掌。”
  “你记得就好。”
  “你现在是舍不得?”
  “我怕我收不住力。”贺川行抬了下肩,“林山止,你别像条泥鳅一样乱蹭。”
  “泥鳅在哪儿呢?我抓抓。”
  “你还不困,是不是?”贺川行反身握住。
  林山止眼睛半眯着,透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挑逗,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一个秘密,让你忍不住想要靠近,去探寻那眼底深处的风情。
  “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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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3章 双面胶
  晨会结束。
  林山止困得一路都在打哈欠。
  “林老师昨晚又熬夜了?”齐祺问道。
  “是啊。”林山止朝前扬了扬下巴, “周二有公开课,求了贺老师熬夜帮我修改教案。”
  “他是政治老师,你是物理老师, 这教案……”
  “主要是教学流程,有个实验不好安排时间。他总说我不正经, 还说公开课要严肃一些, 所以才帮我改的。”林山止忍不住笑了一下。
  “你笑什么?”
  “没有。”
  齐祺没想追问,随便猜道:“要涨工资了?”
  “不是。”林山止见贺川行要上楼,加快两步,“我去上个厕所。”
  齐祺愣在原地:“这层不是也有厕所吗?”
  楼上。
  “贺老师。”林山止道。
  贺川行回头看了一眼,跟学生说:“你先带着大家上早读,作业不用收了, 一会儿我讲。”
  “好的老师。”
  “有模有样的。”林山止伸手,“逢景的香囊呢?”
  “在学校里说话注意些。”贺川行把香囊夹在书里, 递给林山止。
  “没见你昨天有多注意。”林山止趁机摸一把手。
  “你还敢提昨天?”
  林山止晃着手:“疼啊~”
  贺川行心道:“还不是你自找的。”
  “记得按时吃药。”
  “好~”林山止背身, 压在栏杆上。
  贺川行与迎面走来的两个老师点头问好,目光还未落到林山止身上时, 林山止已把后一句话说了出来。
  “我屁股疼死了,贺川行, 你是真收不住力。”
  “早自习要开始了, 林老师也回自己班吧。”
  “瞧你那副认真样儿。”林山止仰头抻筋, “午休记得回来啊。”
  “看情况。”
  “过了十二点半我就锁门。”林山止边走边道, “林老师……林老师……也是重操旧业了。”
  贺川行目送林山止下楼, 脑袋里空空荡荡, 完全忘记自己该讲什么。
  起初, 他真的很烦林山止。
  不是讨厌, 是烦, 是真烦。
  所以,他不愿意叫他老师,只会喊他的名字。
  第一次喊出“林老师”,是在与父亲对垒的指挥模拟战中。
  因为林山止,他赢了,同时赢得的还有那枚裁决者勋章。
  他认为自己德不配位,可林山止却说:“决策是你定的,命令是你下的,副统帅,恭喜你光荣取胜。”
  他承认,就那一刻,他对林山止产生了占有的想法。
  不是“要把他留下”,是“他”,“只能是他”。
  而在“谢谢”之后,就是他初吻般的——“林老师”。
  贺川行今天是一二节课,林山止是三四节,本来两人就碰不上,又因为贺川行那个班三四节是体育课,贺川行要带着范子恒去医院检查身体,所以连课间见面的机会也没有了。
  “怎么只有林医生?队长没跟着一起吗?”池观堇问道。
  “他陪范子恒去医院了,你就别再扎我的心了。”林山止把逢景和楚和英的香囊放在桌子上。
  “你三四节有课?”
  “嗯。”
  池观堇拎起两个香囊,只在鼻前晃了一下就还了回去。
  “这两个是一样的,酸枣仁,柏子仁,合欢花,薰衣草,夜交藤,是经典的安神配方,没有问题。”
  “池大夫的嗅觉堪比鲨鱼。”林山止笑了笑,“我只能闻出花香。”
  “不过是我擅长的领域罢了,论起切片分析,我一窍不通。”
  “唉——说到这个我就头痛。上午刚把仪器准备好,实验室就来了两个班的学生,说是临时调课,要用实验室,我这个物理老师只好迅速给人家腾地方,在办公室批了一上午的作业。”
  “批一上午?”
  “是啊,两个班的,一个本班,一个体育特长班。”林山止长叹口气,“这个特长班真是没眼看,错得多就算了,字还不好好写,批个作业如同在黑豆里找芝麻,看得我眼睛生疼。”
  “那真是辛苦林老师了。”池观堇整理着药品柜,“你觉得范子恒梦中的女孩和袁小满有关系吗?”
  “没关系。人们往往喜欢先入为主,把已知线索绞尽脑汁地拼凑成同一件事,但袁小满和范子恒根本就没接触过,没有理由缠着他。”
  “他是个很腼腆的孩子呢。”
  “是吗?”林山止嘴角弯起,“那可要好好关注一下。”
  “我尝试联系了二十年前那些死去的贫困生的家人,但所有的电话号码都是空号。”池观堇拿了两盒润喉糖,“就好像……根本不存在一样。”
  “那年究竟发生了什么?学校又是用什么方法息事宁人的?”
  “其实学生未必死了,转到别的城市也未可知。”
  “要是没有冤魂,学校怎会有诡事?”林山止两手捏拳,呼吸乱起来。
  “这二十年来,年年都有学生退学,总有一个能联系到的。”池观堇微微皱眉,“你怎么了?”
  “没事。”
  池观堇把润喉糖放在林山止手边,快步走到窗边,打开半扇。
  “讲课少不了要费嗓子,拿两盒润喉糖吧。”
  林山止调整着呼吸,勉强开口:“这应该不是免费的吧?”
  “七块一盒,我要记账的。”
  “那要是替逢景买的呢?”
  “请林医生不要把我当傻子一样糊弄。”
  “也不能记贺川行账上?”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概不赊账。”池观堇撕下写满电话号的笔记纸,四折后丢进垃圾桶。
  “不经意间遗留的证据,往往会成为致命的把柄。”
  见林山止要用煞尾,池观堇道:“不必费事。”
  “你要用火的话,烧了难免有味道。”
  林山止信手一枪,垃圾桶里清清静静地多了一枚弹珠。
  “以后我会直接用天眼。”
  “你按照习惯来就好,煞尾太久不用也会生锈的。”林山止揣上两盒润喉糖,在笔记本下压了五十块钱,“香囊放在这里了,逢景和小楚下午大课间会来拿,剩下的钱给他们零花吧。”
  “嗯。”
  十二点三十一。
  贺川行回来了。
  门没锁,林山止也不在。
  贺川行把地上的卫生纸扫干净,偶然瞥到桌上他们班的作业,怔住了。
  “咦?这不是贺老师吗?”林山止递去蓝莓,“真是有福之人,刚洗好就回来了。”
  “你去哪儿了?”
  “不明显吗?”林山止晃着小盘,“洗蓝莓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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