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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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8章
  ◎哥哥脸掉了◎
  戚许和裴颂回横城继续拍戏了。
  短短两天时间,剧组女三关雨被换角,新来的人是赵亦可。
  为什么被换,不得而知。
  裴颂在十月国庆期间会请假跟电影《荒沙之上》的宣传活动,他的戏被调整到九月末拍摄,多为和戚许的对手戏。
  宋常平出了名地爱拍夜戏,开机到现在,戚许每天早上八点出工,从未在凌晨前下过班。
  今天这场戏是女主被圣上赐婚嫁给男主后,想利用身体攻破男主心墙的时刻。亲密戏,采用意识流拍摄手法,提前清过场,留在现场的只有核心人员。
  戚许第一次拍床戏,有些紧张,但她知道裴颂不会让自己吃亏。
  该拍什么,该露什么,已经提前确认过。
  摄影棚灯光亮如白昼,一声令下被调至最暗,一室静谧,桌面的烛光闪动。
  戚许身着浅白素净衣裳,端坐在圆凳,纤嫩手指把玩茶杯,听到门外沉稳的脚步声时动作一滞。
  塔,塔,塔,和她的心跳节奏莫名契合。她连忙拿起茶壶盖,倒入粉末。
  有人轻叩两下门,嘎吱一声,门被推开的同时,她目光闪烁,连忙垂手端坐,对上男人的漆黑瞳眸。
  “还没睡?”裴颂一袭黑色长衫,在戚许身侧的椅子落座。
  “等你呀。”戚许笑容很浅,清冷中带着娇气。
  她为男人倒茶,递过茶杯,“喝茶。”
  谢祈安接过,放到唇边犹豫了瞬。他对药物研究透彻,嗅觉灵敏,又怎会不知她在其中动了手脚。
  他不愿拆穿,让她下不来台。
  见谢祈安没喝,赵孟皎的心跳即将破膛而出,笑容僵硬。正要开口,男人一饮而尽,她蓦然松懈。
  谢祈安放下杯子,握住她娇小稚嫩的手,“怎么这么凉。”
  说着,他从一旁的椸枷取下氅衣,搭在女人身上,问:“等我干嘛。”
  戚许站起身,“等夫君不是应该的吗?”
  他们成亲至今已有一个月,从未圆房,赵孟皎决定在今日将这个人拿下。
  “明天要进宫吗?”赵孟皎问。
  谢祈安平淡地“嗯”声,瞳眸深不可测。她阅人无数,却偏偏读不懂他。眼神,动作,语言,她都看不破。
  “明天花灯节,我想去逛逛。”赵孟皎笑靥如花。
  “不可。时局动荡,夫人近段时间最好不要出门。”
  赵孟皎伸臂缠在男人脖颈间,开始撒娇:“可是皎皎每天在家很无聊的,又没有人陪我玩。”
  “不是有阿月吗?”
  阿月是她的丫鬟。
  “不好。”赵孟皎摇头,“听说明天街上热闹,有很多好玩的东西,皎皎也想去看看。夫君不放心的话,可以同皎皎一起出去。”
  男人无动于衷,赵孟皎故作脆弱扶额:“最近皎皎头晕胸闷,想必是太久没出门了。再这样待下去,要把自己憋死了。”
  听到她说“死”,男人脸色大变,严肃道:“不可胡说。”
  “不舒服多长时日了?我给你找个大夫看看。”
  “就这两天,可能出去走走就好了。”
  谢祈安沉默,赵孟皎抿唇噤声,小心试探:“那夫君这是答应了?”
  “一个时辰。”
  “嗯?”
  “只能在外面一个时辰。”
  “好呀。”赵孟皎喜上眉梢,往前凑,在男人颊边落下一吻。
  纯情的谢祈安没料到女人这番举动,脸红耳赤乱了阵脚,慌忙道:“我先走了,夫人早些睡觉。”
  “等等。”赵孟皎倏地拉住男人衣袖,指尖顺男人的肩胛骨逐渐向下,准备拉开腰间束带的前一秒,手蓦然被攥住。
  她颤了瞬,故作楚楚可怜小白花,“你难道不想...”
  “皎皎,时辰不早,你早些休息。”男人撩开女人的手。
  赵孟皎露出受伤神色,故意贬低自己:“夫君是觉得皎皎哪里做得不够好吗?”
  “没有——”
  “那为何不愿碰皎皎。”女人杏眼水灵,仿若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男人无动于衷,呼吸和心跳却明显乱了节奏。
  赵孟皎往后退一步,一件件褪去衣裳,只剩下里衣。昏暗环境下,她的瓷肌白得发光。
  男人眸色骤深,嗓音沙哑得不像话:“皎皎...”
  赵孟皎在床榻坐下,眼巴巴盯着男人,未言一句。她在赌,赌他会不会摒弃所谓的原则。
  想得到谢祈安的心,必须先让他得到自己,臣服于她。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蜡烛即将燃尽,两人对视良久,眼前的人无所动容。她放弃了,撇开眼拿过一旁的衣襟,为自己穿上。
  就在衣袖即将穿入手臂之际,男人倏地往前。等她反应过来时,人被推到床榻,男人闭着眼,呼吸炙热急促,开始在她的唇上胡乱舔舐啃咬。
  赵孟皎置身事外的淡然情绪终于抽离,心脏狂跳不止,环住男人的腰,开始小心回应。
  她成功了,她成功了。
  唇齿相依,唾液交织,戚许有一瞬只觉呼吸要被男人全数夺走。她微张着唇,让自己能够喘息。谁知,裴颂却径直闯入她的口中,追逐她的舌。
  拍吻戏前,戚许吃了颗草莓糖,许是察觉女人口中的津甜,男人吮吸得更加用力。
  衣襟被胡乱剥下,露出白皙好看的锁骨。他睁开眼,眸底一片猩红,不像演的。
  戚许愣怔。
  “cut——”宋常平在显示器前叫停。
  裴颂蓦然替戚许拉上衣襟,蹭起身坐在一旁平复呼吸。
  宋常平走过来讲戏,戚许一边接受化妆师的补妆一边听。
  “裴颂你现在是中药状况,动作太轻了,衣服得撕开,不是撩开。你想象一下,你一直以为她不愿意才没碰她,但现在听到赵孟皎愿意把自己交给你,你应该是被兴奋冲昏头,所以没办法控制力度。”
  “还有戚许你应该是掌握主动权的一方,不能是默默承受,你也要主动。”
  “好的,导演。”戚许乖巧应声,补完唇妆后轻抿了下。
  宋常平退回显示屏后方,重新戴上耳机,“可以开始了。”
  场务再次打板,“第二十八场三镜二次,action!”
  这次裴颂比上次吻得更深,一上来便深入喉间,入侵感很强。戚许也不在话下,像是有股不服输的劲儿与男人一决高低。静谧环境下,暧昧的声音听得在场人脸红心跳。
  温璇已经在一旁看呆眼。这跟现场看片有什么区别。
  “皎皎,皎皎。”男人呼吸急促,神志不清呼唤她的名字。
  赵孟皎知道,药效起作用了。
  衣襟被胡乱撕开,男人脱下外衣,露出遍布伤痕的精壮后背。
  戚许明显察觉裴颂是真动了情。
  这场戏的难处是赵孟皎要让谢祈安体验到男女之事的欢愉,让他爱上自己的身体,从而爱上她。
  于是,她掌握主动权,使出浑身解数讨好男人,不仅让男人臣服于自己,还要让他从此爱上这种感觉。
  她训练过如何讨好一个男人,节奏,力度,深浅,每一步都是关键。
  谢祈安在最后一刻强行停下,胸腔剧烈起伏,嗓音沙哑:“要停下吗?皎皎。”
  好耳熟的一句话,戚许险些出戏。
  女人漂亮的眉眼早已染上情欲,她伸臂缠上男人脖颈拉他下来,轻声道:“我想要你。”
  这句话直接捅破长久以来隔在两人间的窗户纸,谢祈安开始不知轻重的占有。他想控制,最后的理智却在察觉那股欢愉后被无尽的欲望取代。
  “cut——!”
  宋常平叫停,裴颂立刻从戏中抽离,嗓音沙哑:“还好吧?”
  戚许“嗯”了声。
  宋常平检查各个机位的画面,“可以了,再补一个手部特写。”
  赵孟皎攥住褥单,被男人的大掌覆盖,撑开手指,十指紧扣。
  “cut,辛苦了。”宋常平叫停。
  温璇立刻往前替自家艺人收拾衣物。
  戚许攥住毯子站起身,与同样站在一旁穿衣服的裴颂对视,莫名尴尬。
  此地无银三百两。
  “裴颂老师,那我先走了。”戚许点头。
  裴颂冷漠地“嗯”了声,继续转场拍下一场戏。
  *
  戚许换下戏服,拆完假发,随温璇和保镖离开化妆间,迎面碰到制片王杨。
  “辛苦了。”王杨笑容油腻。
  “应该的。”戚许礼貌点头,径直往前准备离开。
  擦身而过之际,手腕被人握住,戚许愣怔止步,后方的温璇立刻敲响警钟。先前拍戏时王杨的眼神就让人不舒服,现在更是。
  “一起去吃个饭?”王杨话里有话,“最近有个新戏我想推荐你演女一,我们坐下来聊聊?”
  不知道他用这种手段骗了多少人,戚许笑着挣脱男人的手,触碰过的肌肤开始不舒服。
  “谢谢王制片,拍戏的事可以直接联系我的经纪人。”戚许仍保持礼貌。
  “现在回酒店吧?我开车送你回去?”王杨执着。
  “不用了,谢谢。”戚许的笑容消失。
  温璇在一旁见机行事,假装看手机接电话,“喂萌姐啊,我们这刚收工,对,戚姐在我旁边呢,行,我让她接电话。”
  戚许接过手机,与王杨道别后往外走,“喂。萌姐。”
  对面没有声音。戚许疑惑地看向温璇,即将放下手机之际,被温璇扶住胳膊继续往外走。
  意识到什么,戚许边接电话边往后看,王杨还在原地看她。
  ······
  离开王杨的视线,戚许把手机还给温璇,打趣:“你不怕王杨戳穿你啊。”
  两人先后上商务车。
  “戳穿就戳穿,他好恶心啊,那点心思都直接写在脸上了。”温璇翻白眼,“戚姐你就是太好说话。”
  戚许弯唇,用消毒湿巾反复擦拭手臂。她好说话?看来温璇还是不够了解她。
  进娱乐圈以后,她每一步路都走得慎重小心。不是怕,也不是不会反驳,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这种事不是第一次发生,也不是最后一次。若想生存下去,就得学会巧妙化解危机,而不是莽撞行事。
  以前有个制片想潜规则她,裴颂知道后找人收集他过往非法**的证据,匿名找媒体曝光,最后进了局子。
  有裴颂的庇护,没有人能欺负她。
  戚许拿起手机,凌晨两点。
  又这么晚了,她呼气,后知后觉的疲惫涌上来,整个人瘫在车座间。
  “宋常平也太爱拍夜戏了。”温璇在一旁吐槽,“铁人也不能这么熬啊。”
  车行驶在回酒店的路上,戚许打开微信,“等裴颂请假回来应该会好些吧。”
  现在赶进度都是因为裴颂要去跑电影宣传。
  说起裴颂,温璇沉默了,先前香艳的画面仿若近在眼前。
  -遥遥:【一会儿结束我过来找你?】
  -不吃香菜:【no】
  她知道他想干嘛。先前的反应都那样了。
  耳畔一片静谧,戚许抬头看向局促的温璇,“怎么了?”
  “没什么没什么。”温璇连忙摆手。
  “说。”戚许放下手机挑眉。
  “...就是我还挺想知道,如果男主不是裴颂老师,戚姐还会接这个戏吗?”温璇欲言又止。
  戚许想都没想,继续看手机,“不会。”
  当时她在故意逗他,想看他知道自己会和其他男人演床戏后的反应。
  如她所料,一点都不经逗,最后吃苦的还是她。
  不管制作班底有多好,她都会直接拒绝有床戏的剧本。
  -遥遥:【行】
  -不吃香菜:【不许偷偷过来】
  上次裴颂竟在她说睡不着后过来敲门,吓得她连忙把人拉进来,还没开始教训,话就被吻堵上。
  -遥遥:【哦 那你好好休息】
  行吧。这个小气的男人又生气了。戚许不由失笑,没再回复。
  “戚姐,明天还是八点出工。”温璇在一旁查看通告单。
  “好。”戚许垂首继续看手机。
  -不吃香菜:【好呀】
  -不吃香菜:【想你哦】
  房车内,裴颂已经换上将军服,在补妆,罗西坐在一旁直打哈欠。
  他贴了防窥膜,化妆师见他勾起唇,思忖怎么笑得这么开心。
  -遥遥:【永远都只会说说】
  戚许问号脸,【什么意思?】
  -遥遥:【这一个月我们都没好好交流】
  戚许敲字回复:【我现在不是在和你交流吗】
  甚至每天晚上都会打视频,怎么就不算好好交流了。
  -遥遥:【我想要更深入地交流】
  戚许面红耳赤,愤愤敲字:【哥哥脸掉了我给你捡起来】
  哪种深入,可想而知。
  -遥遥:【哥哥?肯叫哥哥了?】
  戚许脸更红了:【......】
  -遥遥:【下次记得当面叫】
  戚许回了两个字:【做梦】
  她舔唇咽下唾液,对方没回,想必是去拍戏了。
  思绪忽然飘远,戚许在心里喃喃道,哥哥。
  哥哥,遥遥哥哥,是个禁词。
  作者有话说:
  小彩蛋:
  戚许很小的时候爱叫裴颂“遥遥哥哥”,随着年龄增长,进入初中,小女孩长大了要面子,这个词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裴颂”。
  察觉小姑娘开始直呼自己大名后,裴颂还打趣:“怎么不叫遥遥哥哥了?”
  戚许脸一热,娇声:“我长大了!”
  没有纠正她的叫法,裴颂由她去。毕竟,是时候让她开始意识到,自己不是她的哥哥。
  后来两人确认关系,裴颂会在床上逗她。
  比如,在她即将到达高潮时临门踩刹车,孜孜不倦问她,我是你的什么人。
  “男朋友。”
  男人开始折磨她,绕着弯地弄她,就是不满足她。
  “宝宝。”
  答案不是这个。
  “爱人。”
  也不是这个。
  “什么啊...”戚许没招了,眉眼潋滟。
  “你小时候怎么叫我的?”
  戚许愣怔,试探:“遥遥哥哥?”
  动作重了一分,她咬唇忍受即将破口而出的呻吟。
  “我是你什么人?”裴颂再次问。
  “...遥遥哥哥...嗯...”戚许说出男人想听的答案,却招来愈加猛烈的冲撞,似乎要做到至死方休。
  “遥遥哥哥”这个词很好用,还适用于她想让裴颂买新东西时。
  “遥遥哥哥,我最近看上了一个包。”
  “买。”
  “遥遥哥哥,这个项链好漂亮呀。”
  “买。”
  “遥遥哥哥,你有没有觉得七七的手腕上少了什么。”
  “买。”
  ······
  戚许并非买不起,而是觉得裴颂赚钱不就是给她花的,不花白不花。
  后来有一次,戚许生理期时在床上故意逗裴颂,“遥遥哥哥,你脸怎么这么臭呀。”
  “遥遥哥哥,怎么今天不碰我了。”
  “遥遥哥哥,你怎么乱摸呀。”
  “遥遥哥哥,这么硬,你不会憋出病来吗?”
  这样做的后果就是,除了彻底进入,裴颂还有一百种可以收拾她的方法。
  她再也不敢挑逗裴颂。
  从此,遥遥哥哥成为禁词,非必要不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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