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恶作剧:“如狼似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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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4章 恶作剧:“如狼似虎啊。”
  当年他们说的故事,方舒好至今还记得——
  几个中学生年少无知,夜里喝大了,家长得知后,电话训斥一通,挨家派车来接他们回去。
  他家的车永远第一个到,他却不上车,非把司机从驾驶座上扯下来喝酒,后面来一个司机撂倒一个,一直到他爸亲自来接,才消停。
  方舒好听说这件事之后,却有些心疼。
  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个非常孝顺听话的孩子,永远满足父母的期待,一心想要成为他们的骄傲。
  骨子里那点叛逆、不愿回家的冲动,只有在酒精的侵蚀下,才有机会稍加释放。
  医院离小区很近,顶着寒风走了几分钟就到楼下。
  两人前后进入电梯,梁陆松开她的手,靠着墙揉捏太阳穴。
  刚才一路心急火燎地赶过来,倒没觉得多上头,这会儿情绪稍微放松,酒精的作用更明显,他只觉身体往下沉,精神向上飘,思维变得不太连贯。
  神经像被拉紧,整个人莫名的燥。
  电梯门关上,狭窄封闭的空间里静悄悄的,电梯也一动不动。
  方舒好:“你还没按楼层,快点去按。”
  梁陆懒得动弹:“你怎么不按?”
  方舒好抿了抿唇,猜到他现在应该进入了一种,叫他干什么,他非要反着来的叛逆模式。
  凌晨时分,没有旁人进出,电梯就这么静止在一楼,隔绝了外界的声息,极度安静的环境下,暧昧会发酵,情绪也容易放大。
  “那就这么待着吧。”梁陆抬起胳膊,惫懒地压在她肩上,身体斜斜倚过去,“反正我无所事事,不急。”
  方舒好低着头,心跳沉甸甸,忍不住趁此机会,问出一句心里话:“你是不是准备和我分手了?”
  ……
  气氛沉寂良久,轿厢里静似真空。
  梁陆喉结重重滚了下。
  明明前不久还在思考该怎么和她说结束,此时此刻,不知是受酒精还是肾上腺素的控制,他哑着嗓子否认:“没有。”
  不知道他究竟还有几分理智。
  都没有发现,“分手”这个词,其实并不适用于他们现在的关系。
  “是吗?”方舒好说,“原来是我多虑了。我还以为你之后就不准备回来了。”
  说这话时,她懒懒地靠到他身上,侧脸抵着他的胸口,扎在脑后的马尾经历一天的奔波,终于彻底散乱,发圈滑落下去,如瀑青丝散开。
  梁陆忽地弯腰,眼疾手快地抓住她的发圈,一条黑色的,毫无纹饰的简约皮筋。
  随手戴到自己手腕上,他稍稍低头,嗅到她发间淡雅的花香,像一条细细的藤蔓,燃着温柔的火焰,骤然钻进他心胸,牢牢捆缚住心脏,带动它更加剧烈地跳动、灼烧。
  即使用尽全力,也做不到在这个时候推开她。
  之所以不敢回来,也是这个原因。
  在她面前,他永远一败涂地。
  酒精彻底蚕食了理智,现在的他,连之前那些狠话都说不出来。
  “还早。”梁陆深吸一口气,不知是对她说,还是在为自己找借口,“还没有到……走投无路的时候。”
  方舒好转过身,双手攀上他肩膀,语气半是关心,半含着勾子:“那万一债主找上门怎么办?”
  梁陆单手搂在她腰后,幽黑的眼睛微垂,深深看着她。
  那天姑姑威胁他的话言犹在耳。
  他很了解姑姑,她是他所有亲人中,最心软的一个。
  不会有什么事的,她只是嘴上强硬,其实比谁都惯着他。
  他放任自己这般想着。
  今天之前,为了摘下面具做的所有心理准备,在这一刻再次被冲毁。
  “管他呢。”
  男人扯唇轻笑了声,眼底尽是叛逆。
  方舒好的下巴忽地被他掐住,强硬地掰起来。
  铺天盖地的侵略性带着醺然的酒意,肆意笼罩住她,碾着她柔软的唇舌往里钻。
  方舒好脚跟发软,身体踉踉跄跄地后撤,撞上了电梯门。
  这部电梯的9层按键上贴了标签,梁陆闭着眼亲她,手往下探,终于启动了电梯。
  电梯缓慢上行,失重的感觉托起轿厢里的两人,汹涌的情|欲顺着血液上涌。
  出了电梯门,一路吻到家门口,难舍难分。
  两人激烈地吞咽着对方的呼吸,都带着一股泄愤的劲儿,将种种复杂的情绪通过接吻宣泄到彼此身上。
  梁陆率先将方舒好按到他家门上,正准备用指纹开门,手指还没有碰到锁,忽然被她用力反推,连连倒退,后背咚地撞上了她家的门。
  方舒好:“去我家。”
  还挺强势。
  梁陆眉峰一扬,垂眼睨着这个比他矮了二十多公分的女孩维持着壁咚他的姿势,捣鼓半天,终于把门打开。
  屋里很暗,落地窗半敞,纱帘被风带起,卷卷落落。
  衣衫散了满地,到床边,两道呼吸似灼灼夏日的热浪,扑得人身上瞬间起了汗,空气都被浸湿,汗涔涔黏腻腻得要下雨。
  远处的光线透进窗户,依稀映亮女孩颈间细细的项链,钻石玫瑰粉光流转,嵌在柔白的肌肤中,是她此刻唯一的着装。
  梁陆退低,掌住她细瘦的踝骨,牵扯开。
  一串又一串电流沿脊椎钻至头皮,方舒好眼睫乱颤,像是突然能看见一样,眼前浮现出诸多迷幻重叠的画面,抖索慌乱地并起腿,才发现他应是刚剪了头发,两侧剃得短,直刺刺的一层,扎人得很。
  枕头垫在腰后,盈盈纤瘦像一道拉紧的桥,弯出优美弧度。
  方舒好攥紧了柔软的丝质床单,感受到男人高挺的鼻梁,抵近她,骨骼坚硬,偏偏她触觉极其敏感,形状动作都能深刻勾描,一下一下,吻得越深,画面越生动。
  不多时,房间像破了洞的船只,海水漫进来,淹得被褥湿透。
  梁陆的吻落回唇角,带着恶劣笑意。
  他口腔里的酒气被另一种淳腻的气息覆盖。
  方舒好心跳到嗓子眼,试图推开他,却被强行扣住手腕,撬开唇齿,跋扈嚣张地咬住她舌尖,交换气息。
  胸口被捶了两下,梁陆总算放过她,撑起身,视线居高临下,描摹她艳红的双颊:“还有力气打人?要不打两下脸?这次允许你碰。”
  方舒好不知道他又发什么疯,偏开头,紧咬着下唇,手却被人带起,不轻不重拍到他脸上。
  来不及感受骨相棱角,只触到一手润泽。
  “好好。”他低低喊她昵称,似笑非笑,“好会……”
  一连三个好字,听得方舒好耳朵起火,挣扎着把手抽回来,声音发颤:“你真的很讨厌。”
  她手足无措地在床上摸被子,想把自己包住。
  梁陆直起腰,背肌偾张,往下拉出一个漂亮的倒三角。
  他帮她找来被子,盖上去。
  他这会儿只赤着上身,强忍着欲|念,低头亲了两下她的脸,偃旗息鼓的意味。
  方舒好缓了缓,刚盖上的被子忽然又掀开,勾着他脖子亲他,两条发软的腿也慢悠悠地缠上去。
  一阵阵邪火混杂醉意刺激着大脑,梁陆真怕等会儿会失控。
  是时候悬崖勒马,他一个假人,做到这一步已经太过分。
  梁陆吐了口浊气,强行把她推开:“没t,算了。”
  方舒好抓着他手臂,摸到一条条暴起的青筋,突突地似在跳动,她像被烫到,忽地松开手。
  她倒回床上,不太自在地扭了下,细声细气:“我有。”
  梁陆没听清:“什么?”
  方舒好不说话了,撑着床爬起来,长发盖住雪白细腻的身体,随着她弯腰的动作,发丝顺着滑不留手的肩膀垂落下去,看得人眼热。
  她打开床头柜,伸手捞了两下,发现不太好拿,于是……
  干脆把整个抽屉搬了出来。
  梁陆:……?
  看着眼前哗啦啦倾倒下来、各式各样、五颜六色、堆成一座小山的塑料盒子,梁陆薄薄的眼皮一跳,耳根子忍不住发烫。
  “你……”
  方舒好拎起被子盖到身上,整个人缩成小小一团,露在外面的脖子和脸红得滴血。
  “我知道你肯定不会买,反正都要我花钱,倒不如早点买好备着。”方舒好嗫嚅道,“我也不知道你的……尺寸,具体哪个牌子哪种类型比较好我也不懂,所以干脆都买了,一点。”
  “这叫一点吗?”梁陆哑然,盯着她三分勇七分羞的脸蛋看了半天,忽地失笑,“你还真是……”
  “如狼似虎啊。”
  他话音哑到极致,犹如暗夜里忽地擦亮的一抹火光,哔啵燃烧,带着分明的颗粒感,钻进她耳朵,肆意游走作乱。
  方舒好浑身一颤,又往被子里缩了些。
  梁陆将床上绝大部分塑料盒子扫到地上,只留下几盒,各拆了几个出来。
  他欺身凑近,从被子下面摸出方舒好的手,五指葱白,柔嫩又纤细,手心早就出了汗,摸上去湿漉漉的。
  他带着她的手指经过那几片薄凉的塑料,告诉她哪个大,哪个小,让她记在心里。
  “你来试试?”他拖着腔调,尾音悠哉地上扬,明晃晃的勾引。
  分明是寒冬腊月,屋子里却热得人心发慌,汗水涔涔得往外冒。
  方舒好呆呆地问:“什么?”
  “亲手试试。”梁陆抓着她手腕,不由分说将人拽过来,被子滑落,她慌张扑进他怀里,胸口的玫瑰吊坠摇晃闪烁,“哪个比较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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