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恶作剧:“别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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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5章 恶作剧:“别喊我。”
  房间里倏忽安静下来,暴风雨前的宁静,空气中酝酿着一团团漩涡,有滋滋的电流缠绕在上面。
  方舒好手腕被带着,指尖颤颤巍巍,忽然触碰到。
  这也太……
  勇气瞬间归零,她缩回手,吓得眼睛都闭上。
  紧张到忘了自己本来就看不见。
  “现在才知道怕,太晚了。”
  梁陆哑声咬她耳朵,又将她搂近些,欺上去,眼底沉着幽暗的浓雾,语气却带笑,“快点,别浪费钱。”
  根本不用挑选,方舒好抓来最边上那个,颤抖着撕开。
  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还是今晚也饮了酒,平常做些精细活也没这么生涩,白皙纤细的手指像是生了锈,磕磕绊绊,歪歪扭扭,弄得他满头冒汗,一条条青筋凸起,快要爆开。
  方舒好心里的景象,却是在和滚烫的火山对决,他的热度远在她的熔点之上,她正在一点点地化掉,连自己的皮肤都感觉不到了:“这样……行不行啊?”
  终于,还是梁陆败下阵来,这玩意不能随她摸黑乱搞,搞坏了会出人命。
  “我要是串程序。”他压着邪火,“早被你敲崩溃了。”
  方舒好被推到床上,耳边窸窸窣窣,伴着克制的呼吸声。
  不过片刻,梁陆压上来,充满掌控意味的吻,牢牢堵住她双唇。
  下一瞬,她眼里忽地蓄满了泪,喉间溢出细细的哭叫,
  疼痛剧烈,带着难以克制的痒意,沿着脊骨疾速向上攀,揉皱了她粉白的小脸。
  梁陆掐着她腰窝,力道不容抗拒,落在她脸上的吻却变得轻柔,一点点吮掉她的眼泪,带着安抚意味。
  陌生又奇异的感觉在身体里乱窜,方舒好头脑一片空白,手胡乱抓在男人宽阔的后背,两条腿扑腾了几下,很快被人扣住,牵扯开。
  “唔……”她呜咽不停,簌簌颤抖着,挣扎的动作更剧烈。
  梁陆眉心难耐地皱起,额发早已被汗湿,水珠顺着脸侧滑落,脊背紧绷到极点,比她好受不了多少。
  他强忍住将她肆意拆吞的破坏欲,垂眼细细打量她,忽然意识到,她可能在害怕。
  她看不见,一个人待在暗无天日的世界,在极度脆弱的情况下被入侵,被各种陌生又强烈的感受冲击,无帆的小船卷到浪尖上,该有多无助。
  “好好。”梁陆凑到她耳边,“别怕,我在。”
  方舒好又掉了几滴眼泪,手臂环住他的脖颈:“你可不可以,抱我再紧点?”
  梁陆笑了声,用行动回应她的请求。
  他抬起手,拇指轻按在她唇角,揉了揉,把她死死咬住的可怜的下唇解放出来。
  “怕就咬我,别咬自己。”
  方舒好刚开始还忍着,没一会儿就功亏一篑,狠狠咬上他肌肉紧绷的肩膀。
  她身处的黑暗世界,变得更加混乱、无序、摇晃,他成了她唯一的支点。
  偏偏这个支点,正放肆地欺负她。
  他似乎渐渐掌握了她所漂泊的那片海域,掀起风浪,小舟被抛高,而后又被稳稳接住,反反复复,饶有兴致。
  方舒好从恐惧中脱身,却被另一种更奇怪的感觉俘获,攫住了所有呼吸和神志。
  即将被推进漩涡,她紧紧抓住唯一的浮木,难以控制地喊他:“梁……”
  只吐出一个字,嘴唇就被凶狠地堵住。
  男人眼里全无理智,迷恋又疯狂地凝着她茫然的眼睛,强烈的占有欲破开面具涌出来,至少在这一瞬间,他要她只属于他,真正的那个他。
  “别喊我。”他的动作退去温柔,渐渐发了狠,“听话。”
  她后续的呜咽,通通被他掠入唇齿间,只剩深深浅浅的喘息,交织回荡在封闭又闷热的房间里。
  暴雨一场接一场落下,空气变得湿漉漉,发酵着旖旎的酒香,越呼吸越让人痴醉。
  枕头不知跑到哪去,方舒好脑袋顶着床头,神志涣散成碎片,还在被人按着亲。
  她抬起酸软的手去抱他脑袋,摸到发旋那儿几根头发,即使汗湿了还直刺刺地扎手。
  接着往下,指尖停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侧,想了想,还是没有去触摸他的五官,两手都落下来勾住他脖子。
  嗓子哭哑了,只剩轻飘飘的气音:“以后,如果你准备走了……”
  她缓缓地,认真地说:“记得告诉我。”
  话音落下,梁陆稍稍撑起,拨开她黏在脸上汗湿的头发:“嗯。不会让你等。”
  方舒好吸了吸鼻子,脸偏向一旁,脱力地闭上眼睛。
  她知道,不可能听见真正想听的那个回答。
  压在身上的热度终于离开,方舒好轻轻抖了下,伸手去摸被子。
  “反正。”梁陆悠悠地说,“现在不急着走。”
  方舒好一脸茫然,下一瞬,就听到耳畔传来塑料撕开的轻响。
  她心尖一跳,下意识蜷起腿,话还来不及说半句,腿又被人提起来。
  “乖。”男人俯身轻吻了下她耳廓,含着毫不遮掩的野欲,“还没结束。”
  ……
  这一夜尤为漫长。
  方舒好在极度的迷乱中失去意识,弄到几点都不知道。
  沉沉的一觉,精疲力尽,安稳无梦。
  次日早晨睁开眼,她感觉全身上下都不是自己的了,每一块骨头每一寸肌肤都好像被拆开重组过,酸胀又酥麻。
  摸了摸身侧,空荡荡的,床上只有她一个人。
  昨夜的记忆汹涌地闯入脑海。
  方舒好拉起被子,紧紧捂住了脸。
  为什么记这么清……早知道喝点酒了。
  她在床上滚了圈,柔软的发丝扑到脸上,带着阵阵清香。
  他帮她洗过头,床单被罩好似也换了新的,干净又松软,
  方舒好慢慢撑坐起来。
  指尖抚过胸口,某些地方带着细微刺痛,她光是回想就通红了脸。
  摸到肚子,忽然不敢再往下。
  她的触觉很灵敏,即使不用手碰,也能猜到弄得有点肿了。
  还有点凉凉的……似乎涂过什么东西。
  咚的一声,方舒好栽回床上。
  可恶的梁医生!谁要他给她上药了?
  方舒好狠狠踢了几脚被子。
  床侧放着居家服,她慢吞吞穿好,趿着拖鞋往外走。
  刚推开卧室门,就听到厨房那边传来轻微的响动。
  这个点,黄阿姨应该还没来上班。
  方舒好缓缓走向厨房,停在拐角处。
  厨房的门应该关上了,里面有说话声,模模糊糊,伴着噼里啪啦的油星子炸开的响动。
  方舒好靠着墙,分辨出和“梁陆”不尽相同的男人声音,语调沉稳,像在开会。
  似乎是跨国会议,几种不同的语言混杂,在他口中行云流水,流利得宛如母语。
  少许英文里,方舒好听到“芯片”、“光学硬件”、“人体工学”等等内容,似乎和游戏开发关系不大,和e厂的主营业务也不太搭边。
  他想做硬件吗?
  方舒好知道e厂之前有尝试过手机赛道,奈何硬件开发能力比不上其他手机大厂,市占率很低,没过几年,手机业务就全线被砍,之后再也没有涉及硬件领域,只专注于互联网平台与软件。
  方舒好想不出什么所以然,只知道无论游戏还是硬件,对他这个继承人来说,都是抛开主营业务的冒险。他似乎根本不想在父亲的栽培下慢慢往上爬,而是要另搏一片天。
  没过多久,厨房里的通话便结束。
  方舒好蹑手蹑脚回到卧室,简单洗漱了下,再装作第一次出来,懒洋洋地推开厨房玻璃门,往里走。
  “早上好。”她脸颊还是红的,用尽全力忽略昨夜的记忆,细嗅空气,“你在煎牛排吗?还有虾,大早上就吃这么丰盛?”
  梁陆关了火,牛排端至她面前,油星子还在接连不断地炸开,鲜香四溢。
  “昨晚弄太狠了。”他说得直白,似是抱歉,又似找揍,“给你多补点蛋白质。”
  方舒好:“……”
  梁陆将牛排、焗虾、温牛奶、水果蔬菜沙拉依次摆到餐桌上。
  一觉醒来,醉意退去,他多少也反应过来,昨天被这家伙三言两语给遛了。
  她随便勾勾手,他就放下一切回到她身边。
  一次又一次,自从他搬来这里,底线就毫无底线地不断降低。
  经过昨晚,一夜疯狂,他似是终于认命。
  在她复明之前。
  就这么破罐子破摔地,放任他自己吧。
  拖开椅子,梁陆在方舒好对面落座,拿起刀叉,帮她把牛排切块。
  切好的牛排扫进她面前的盘子里,他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红灯笼似的脸颊。都做到那份上了,怎么还这么容易害羞。
  “我记得。”梁陆悠闲道,“你说你有经验?我怎么一点也看不出来。”
  方舒好叉起一块牛排塞进嘴里,边嚼边说:“很久以前的经验,早就忘了。”
  “是吗。”
  方舒好:“而且前男友年纪小,根本不会。”
  梁陆:“……”
  “倒是你。”方舒好反问他,“你之前不是说,对女人不感兴趣吗?昨晚怎么……”
  后面的话太露骨,她说不出来。
  “那是之前。”梁陆懒洋洋地靠向椅背,手肘搭在桌上,边帮她剥虾边说,“现在突然改变想法了。”
  方舒好一怔:“为什么?”
  “因为我发现,和你睡觉很……”
  哐的一声,方舒好盘子拿起又摔下,火急火燎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
  她就不应该问他任何问题。
  这个男人百无禁忌,无法无天,道德败坏……经过昨晚,更像只脱了缰的野马,任谁也管不住了。
  她低下头,刘海垂落遮住了滚烫的脸颊,耳尖从发丝间探出,比梁陆刚剥好的虾还要红。
  “快点吃饭。”方舒好以主人身份命令道,“不许你再说一个字,否则别想再从我这儿捞到一毛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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